深夜。
山顶别墅被浓重的夜色所包围。
晚宴结束后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温言甚至没来得及洗去身上的酒气,便瘫倒在自己房内的灰色大床上。
他的大脑依然在嗡鸣,那是晚宴上乐队的残响,也是体内毒素尚未消退的律动。
黑色的西装裤与衬衫已经被揉得褶皱不堪。
他的呼吸急促且不规律,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显得散乱无焦。
在那狭窄更衣室里发生的荒唐事,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的理智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那种被众人隔着一扇门窥视的恐惧,反而成了毒素最强效的催化剂。
此时的他,正处于一种极度敏感且虚弱的状态。
窗外的风声呼啸,像是某种野兽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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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在半梦半醒间挣扎,想要起身去浴室,四肢却像是浸泡在冰水里一样沉重。
咔嗒。
极其轻微的门锁转动声。
在这死寂的深夜里,这声音清脆得让人毛骨悚然。
温言僵住身体,意识在黑暗中猛然收缩。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滑入房间,带着那股冷杉木混合著血腥味的侵略气息。
那是陆夜。
男人已经换上了一件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袍,银灰色的头发略显凌乱地垂在额前。
他没有开灯,唯有那双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陆夜缓步走向床边,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衣衫凌乱、清冷气息荡然无存的医生。
温言蜷缩着,像是一只受惊却又无处可逃的猎物。
【温医生,睡得着吗?】
陆夜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温柔。
他坐到床边,修长的指尖顺着温言那张惨白的脸颊滑下,最后停留在温言颤抖的唇瓣上。
【你在发烫。】
温言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剧烈颤抖。
【出去……】
他想要推开那只带火的手掌,却发现自己的指尖连抓紧床单的力气都没有。
陆夜轻笑一声,大手直接扣住温言的后脑,迫使他仰起头直视自己。
【你的身体在渴望我,温言。】
陆夜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撞。
那股炽热的热度再度袭来,瞬间点燃了温言血管里潜伏的毒素残余。
温言感觉到一股酸软感从小腹窜起,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那是戒断症状与成瘾反应的双重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