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自己正在沦落。
如果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他的自尊与理智将会被这股病态的性瘾彻底消融。
他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渴求血液与高潮的空壳。
一个依附在陆夜身上,卑微地讨取生理慰藉的宠物。
温言猛地推开实验台,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
他是一名外科医生。
他的手是用来握手术刀的,不是用来抓紧捕食者的睡袍。
他的身体应该由大脑掌控,而不是被这些卑劣的毒素所左右。
他必须在理智完全丧失之前,逃离这里。
温言颤抖着手,将化验纪录彻底删除。
那个男人的占有欲是疯狂且偏执的,一旦察觉他有离心的念头,后果不堪设想。
温言走出实验室,回到卧室。
他开始观察别墅内部的监视器死角与门禁的更换规律。
他记得林诚提过,两天后陆夜要去外省参加一个为期三天的电影节。
那是他唯一的机会。
虽然体内的戒断反应会让他生不如死。
虽然离开陆夜后,他可能会在某个无人的角落因欲望焚身而痛苦地蜷缩。
但比起成为一个失去灵魂的血奴,他宁愿选择死亡。
温言将最后一点理智聚拢起来,在心底默默盘算着逃亡的路线。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原本清冷坚定的琥珀色眼睛,此刻满是决绝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这是一场手术。】
温言对着镜子轻声说道,像是在进行最后的自我催眠。
【切割掉这段错误的关系,哪怕会流尽最后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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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夜的脚步声突然在长廊另一头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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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迅速躺回床上,拉起被子,伪装成依旧沉睡的模样。
他能感觉到男人推门而入,随后床沿微微陷下。
滚烫的手掌抚摸过他的额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温柔。
【睡得好吗,我的医生?】
陆夜的声音在耳畔低吟,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温言闭着眼,极力抑制住身体因恐惧而产生的颤栗。
他在黑暗中咬紧牙关。
这一次,他不会再求饶。
这一次,他要从这座精致的囚笼里,彻底消失。
哪怕这场逃亡的代价,是粉身熟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