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后座传来沈御的声音:
“周远。”
她的声音很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但语气是命令式的,不容置疑。
“开车。”
周远僵在那里,没动。
“周远。”沈御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冷,“我让你开车。”
周远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转过身,重新握住方向盘。手指在发抖,他用力握紧,直到指节发白。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车流。
车厢里没人再说话。
古典音乐还在继续,大提琴的声音低沉而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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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御的抽泣声渐渐平息,变成压抑的、偶尔的抽气。
她坐直身体,从包里抽出纸巾,擦脸,擤鼻子。
动作很轻,但每个动作都带着明显的疼痛——她的左脚还架在中控台上,脚背上的烫伤暴露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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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山继续把玩那支刚被烫伤的左脚,像是把玩一件完全属于他的玩具,比刚才更加肆意妄为了
很久后,宋怀山终于松开了她的脚踝。
他抽了张纸巾,很自然地擦了擦手——好像刚才只是碰了什么脏东西。然后他弯腰,捡起副驾驶座下的那只黑色长靴,递还给沈御。
沈御接过靴子,没立刻穿。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脚背上的烫伤,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块皮肤——烫伤周围已经肿起一小圈,中心发白的地方起了个很小的水泡。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没出声。
几秒钟后,她开始穿靴子。
动作很慢,很小心,尽量避免靴筒摩擦到烫伤的地方。
但长靴的靴口很紧,穿进去时不可避免地刮到了伤口。
她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没停,直到靴子完全穿好。
穿好靴子后,她把脚从中控台上收回来,放回车里。整个人靠回座椅,闭上眼睛,仿佛精疲力尽。
宋怀山这时才开口,语气很平常,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疼吗?”
沈御没睁眼,只是点了点头。
“嗯。”宋怀山应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车子驶入广华里小区,在三号楼下停稳。周远熄了火,但没立刻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等待指令。
“周远,”沈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只是还有点哑,“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九点来接我。”
“好的沈总。”周远说。
“今天的事,”沈御顿了顿,“你什么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