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七点,阳光比平时更早地刺破云层,把整个房间染成刺眼的金色。
悠真在光线中醒来,第一感觉是手臂的麻木——由纱枕着他的手臂睡了一夜,现在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像被无数细针扎刺。
他没有立刻抽回手,而是先观察由纱的睡颜。
她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开来,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平稳而深长。
晨光照在她脸上,照亮那些细小的皱纹,也照亮她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一周来,她睡眠质量最好的一晚。
悠真想起昨晚的对话,想起她说的“我爱你,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想起自己回应的“我也是”。
那些话语在黑暗中听起来真实而合理,但在刺眼的晨光中,却显得荒谬而扭曲。
永久地址
罪恶感像宿醉后的头痛,准时在清醒时分袭来。
他轻轻抽回手臂,动作缓慢得像拆弹专家。由纱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但没有醒来。悠真起身,走进浴室,关上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下有黑眼圈,下巴冒出胡茬,眼睛里有一种他不想深究的疲惫。
还有某种……陌生感。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像一个扮演着“悠真”这个角色的演员。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水流冰冷,刺激着皮肤,但洗不掉那种黏稠的罪恶感。
早餐时,由纱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异常。
“煎蛋太咸了吗?”她问,看着他盘子里几乎没动的食物。
“没有,很好吃。”悠真强迫自己又吃了一口。
“那……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悠真放下筷子,“只是……没什么胃口。”
由纱不再追问,但她的眼神里有了担忧。整个早餐过程,她一直在偷看他,像在解读某种复杂的密码。
饭后,悠真主动洗碗。由纱想帮忙,但他拒绝了。
“你今天休息。”他说,声音比预期的更生硬。
由纱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退到沙发边坐下。她抱着膝盖,眼睛看着窗外,但悠真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
洗到第三个盘子时,悠真终于开口:“妈。”
“嗯?”
“我们……”他停顿,寻找合适的词句,“我们需要谈一谈。”
由纱的身体明显绷紧了。“谈什么?”
悠真关掉水,擦干手,走到沙发边坐下。他没有看她,而是盯着茶几上的一处划痕。
“关于……我们之间发生的事。”他说,声音很轻。
由纱没有说话。她的呼吸变浅了,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我觉得……”悠真深吸一口气,“我们应该停止。那些……亲密的事。”
沉默。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悠真忍不住转头看她。由纱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为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
“因为不对。”悠真说,声音里有种他自己都讨厌的无力感,“因为我们是母子,不应该……”
“可是你说过你爱我。”由纱抬起头,脸上全是眼泪,“你说过是男人对女人的爱。那是谎言吗?”
“不是谎言,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