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道红影从头顶的树冠间飘落。
是真的“飘”。
不是跳下来,不是落下来,是像一片红色的树叶一样从十几丈高的树梢上飘飘荡荡地降落,红色的衣袂在空中展开如同一朵盛放的血色花朵,整个下落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落在了那片散布尸体的空地正中央。
脚尖点在一具蒙古兵的尸体背上,身形纹丝不动,就那么稳稳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红色的雕塑被摆放在了一堆灰扑扑的死尸之间。
赤练仙子李莫愁。
钱枫在大树后面看到了她。
他在这个世界见过黄蓉的成熟风韵,见过郭芙的艳丽高傲,见过郭襄的清丽天真,见过小龙女的清冷脱俗,见过程英的淡雅如兰。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李莫愁穿的是一身大红色的道袍,形制是古墓派的宽袖长裙,但她把袖口和裙摆都收窄了一些,勒出了身体的轮廓。
红色在密林的青绿背景中刺目得几乎灼眼,像是有人在一幅水墨画的正中央泼了一盆鲜血。
她的面容妖艳得不像话。
五官每一处单独拿出来都是极致的:眉如远山含黛但比远山更锐利,眉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然的凌厉;眼窝深邃,眼睛不大但瞳仁极黑极亮,眼角细长上挑,形成了一种冷冽与妩媚并存的奇异视感,像是一把裹了蜜糖的匕首;鼻梁高挺,鼻翼微削,线条干净利落;嘴唇不薄不厚,唇色天然殷红,唇角微微向下弯,形成了一种似笑非笑的倨傲弧度。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病态,但不是小龙女那种冰玉般的白,而是一种带着暖调的象牙白,在红色道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脖颈修长纤细,锁骨的线条清晰地露在领口外面,往下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弧度。
她的胸部。
饱满得几乎要把道袍的前襟撑裂。
红色的布料在她胸前绷出了两个巨大的弧形隆起,因为道袍的领口是交叉式的设计,两片前襟在胸前交叠,那两团丰满得过分的乳肉把交叠处顶得微微撑开了一条缝隙,从这个缝隙里能隐约看到里面一线雪白的肌肤和乳沟的阴影。
她的腰身并不像程英或小龙女那样纤细,但曲线极其流畅,从饱满的胸部收下来,经过一段虽不是盈盈一握但比例协调的腰线,再撑开到胯部的位置,形成了一个丰腴而妖冶的沙漏形状。
道袍的腰带系在腰间最细处,把上下两段曲线分割得更加分明。
腰带以下,红色裙摆遮住了大部分腿部线条,但从她站立的姿态和裙摆贴合身体的角度来看,她的臀部浑圆肥美,比她的腰宽出了很多,这一点从侧面看尤其明显,红色裙摆在臀部最凸出的位置绷得最紧,然后顺着臀部的弧度向下滑落。
她的整个身体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致命诱惑。
不是黄蓉那种被岁月打磨过的温润风韵,是一种更直接、更侵略性的、带着危险的妖冶。
像是一朵开到极盛的红色曼陀罗,美得灼目,毒得致命。
钱枫在大树后面深吸了一口气。
操。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辣。
四十岁的身体保养成这样,修炼玄功驻颜有术,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散发着“我能杀你也能让你死在我身上”的气息。
他的鸡巴在裤裆里又抽搐了一下,他用九阳真气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硬的时候。
这个女人能一掌拍死他十次。
空地上,李莫愁站在尸体上,冷冷地扫视着前方的人群。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小龙女身上。
两个女人隔着十来丈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李莫愁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在翻涌,恨意、不屑、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被深深埋藏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