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寄生于我的古怪邪祟又潜伏了多久,我能搞明白的不太多。
但是气海之内,一颗圆润无瑕的丹珠静静悬浮,吞吐凉意和暖意,将内息淬炼得湿沉、滑腻,有质而有形,带着一股淡宛若樱花般的馥郁,生动灵跃。
而每一次循环产生的全新气感,都被樱色丹珠截留,无声汇入。萌动于丹珠内的,是震颤的胎息,是先天之炁。
走在错落的步町石上,提着手里的纸袋,感受着斑驳的光影与荫凉的秋风划过皮肤,我慢慢思考着。
“碰——”长拳递出,发出破空声,然后重重击打在面前的树木上,树皮崩碎,树干狠狠震颤着。
结成丹珠之后,力量大了一成半吗……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之前在小幽的房间里莫名其妙的突破,是因为之前对风车图的观想吗。
或者是因为我吃了什么,大福和……茶?
抬手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纸包,又笑着摇了摇头,大概是小幽做了什么吧。
或许是不想看着初入界限的我莫名其妙的死在怪诞之中,所以悄悄帮我突破了吧,虽然有些淘气,但是小幽一定不是个坏孩子的。
想到小幽那有些恶劣的玩笑,我的脸上慢慢发热,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几乎是满脸通红地跑回了房间。
呼——冰凉的水流拍击在脸上,将女孩涂抹风干在我脸上的香汗洗涤干净,虽然我对此全然不知。清凉的风带走热气,也让我停下胡思乱想。
不管怎么说,我对界限之后的世界知之甚少,也不太清楚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沉默。苏老头从来不告诉我那之后是什么,虽然知道是为我好,但是现在也不能总是摸着石头过河。
如果说叶月家有谁最合适指导我的话,我看向一个方向。昨天晚上,我抱着酣醉的叶月绮,将她送往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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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想到,我到达那间屋子附近时,叶月绮一身素雅长裙,浅色遮阳帽遮住面颊,手持画笔静静写生。
金黄的落叶,静谧的庭院,少女如若画中,比秋景更动人。
默默站在远处看着静静挥墨的叶月绮,少女的表情遮掩在帽檐的阴影下,看不清楚。
她抬起手,拿起画笔轻轻涂抹,然后顿住,又用更轻柔的动作轻轻落笔,专注的把目光落在身前的画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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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少女,比起弓道场时的锐利,切磋时的刚强,日常对话时的客套,比起醉酒后的朦胧和娇憨,多了一丝从未见过的柔和与安然。
静谧的庭院吹起清风,裙角被扬起,露出包裹在雅白色丝袜下的紧致小腿,轻柔的衣裳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窈窕的身形。
两根手指压住帽檐,叶月绮挡住落叶和清风,然后诧然看到了傻傻站在远处的我。
愣了片刻,少女放下调色盘,摘下遮阳帽,然后向我轻轻挥手:“重君。”
少女娇俏的表情比我想象中还要恬美,我愣愣地抬起手也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反应过来,快步走过去。
“重君来了多久。”少女收起画具,转头看向我。
“记不得了,绮小姐专注的样子,很漂亮。”
“我以为你会说刚到不久,”叶月绮笑起来,而后绷住脸,“可以理解成是调戏吗,锁骨,喜欢左边还是右边。”
我的视线不由得移向少女分明的锁骨,修长的前颈下是诱人的凹陷,恰到好处的遮掩更衬出肌肤的细腻与莹白。
注意到我的目光,少女的脸颊上升起淡淡红霞,伸出粉拳摇晃了一下,然后又重复了一次:“锁骨打折,你选左边还是右边。”
意识到自己想岔了,连忙把目光移开,寻找着可以岔开的话题:“绮小姐,画的是樱花吗。”
入秋已深,面前的大树只余几片残叶,在秋风中瑟瑟摇荡。
而画布上,一株很大很繁茂的樱花,将画布渲染为绚烂的粉色。
那是宛若梦幻般迷离的粉白色,令人想到恋人的呢喃,想到少女面容的红霞。
有些怯懦的色彩,却又勇敢到无以复加,把整个画卷尽数涂满。
“很漂亮,不知道春天的时候,这里会不会像画卷里一样漂亮。”
“不会,这棵树已经快死了,每年开的花只会越来越少。”少女摇摇头,看着大树有些惆怅。
“那还真是可惜。”仔细端详着远处那棵樱花树,我低声回应,“看来是没有机会得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