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植虽然不理解,但听到老板冷冰冰的声线,心里也隐隐感到有些不安,以为是自己哪块工作没做好,引得一向冷静的老板这么不悦,挂断电话后也是立马驱车火速赶了过来。
到达目的地后,江植刚停好车,透过车窗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两人站在绿化带边上,贺书章神色一脸阴郁,温雨则是有些唯唯诺诺地站他身边,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地站着。
似乎闹了不愉快。
下车后,江植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什么事?”
贺书章示意了一下那丛绿植:“你去把里面的小狗抱出来,送到宠物医院去医治,治疗费用后续我会打到你的私人账户。”
江植一下就明白过来了什么事情,老板娘要救治小狗,老板有洁癖嫌弃脏不愿意碰,当然也不愿让老婆去碰,两人为此闹了矛盾,于是才找他来做这件事。
他应了声好后,俯身进去抱里面的小狗,温雨给他打灯,听到小狗越发受惊的叫声,她的心也跟着纠了起来,温声叮嘱道:
“它的左边那只前腿受伤了,你力道尽量轻一点,别碰疼了它。”
“好的,我看到了。”
江植也发现了小狗受伤的前腿,于是放轻了力度,小心翼翼地将小狗抱了出来。
小狗湿漉漉一只,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被江植抱在臂弯,嘴里哼哼唧唧地叫着,听着有力无气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可怜的小模样看得温雨心疼,催促江植:“快去吧,它好像快不行了。”
江植目光落在怀里的小狗身上:“好像是有点。”
江植开车带着小狗走后,两人也上了自己的车。
因为刚才的事情,两人一直都没说话,气氛沉默。
上了车后,贺书章照常俯身过来给她系安全带,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
温雨却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亲吻了一下他的侧脸,小声问道:“你还是不开心吗?”
贺书章顿了一下,放开了手里的安全扣,一只手撑在她身侧,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沉冷的目光压下来,游移在她脸庞的感官之间。
“我没有不开心。”
低沉的声音缭绕在她耳畔,平静得叫人听不出情绪。
或许是靠得太近,温雨竟从他漆黑的眸底窥探到了一丝委屈和脆弱。
男人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轻薄如蝉翼,随着他的眼睫轻轻颤动着,在眼底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
“那只小狗太脏了,我不希望它碰到你,我受不了有肮脏的东西碰你。”
男人忽然将她拥住,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声音闷在她颈间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像只受伤的大型犬,趴在她的身上需求归属感。
这个强大如城的男人,也不是坚不可摧,他也有脆弱柔软的一面,而这一面仅对她袒露。
一瞬间,心疼的情绪如湖水涨起,慢慢浸过温雨的心口。
“我在乎你,贺书章,我很在乎你,”温雨伸手回抱住他,语气温和地再次跟他解释缘由,“刚才是我没有顾及到你地的感受,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但是,我保证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一定不去亲自碰了,我让人来处理,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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