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抬起泪眼,盯着他。
她本就生得眉清目秀,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确实惹人怜惜。
“可是荷香,我什么都没有啊。”
青年声音发苦,手足无措,“带你走,我们吃什么?住哪里?”
“孬种!”
荷香骂了一句,猛地站起来,泪痕未干的眼睛里闪过狠色,“那你帮我去杀掉他!杀掉那个烂赌鬼!”
“好!我杀!”
青年像是被激了一下,脱口而出。
“你敢杀人?”
荷香带着泪嗤笑两声,显然不信。
“我怎么不敢?”
青年挺了挺胸脯。
“那就快去!杀掉他,我就去村长那里,告诉他真相,说我是给了你,然后再让你来娶我。”荷香上前一步,紧逼道。
“可是……荷香,”
青年的气势又萎靡下去,“若是这样,你岂不是要被村里人指点,说你是荡妇……我不想让你背负这些。”
“我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我就知道你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当初怎么就被你骗了!”
荷香委屈无比,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都在颤抖。
“罢了!我现在就去村长那里坦白!与其嫁过去后被发现,被拖去浸猪笼,还不如现在就背个‘荡妇’的骂名,起码能活!”
她说完,转身就要往林子外冲。
“荷香!荷香!荷香!”
青年慌了,猛地从后面扑上去,一把抱住少女。
荷香疯狂挣扎,踢打,但青年手臂箍得极紧,死活不松手。
树后的林小婉,眸光闪动。
通过两人的交谈,她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在青雾村,女子若是在出嫁前被证实失身,似乎并不会被处以“浸猪笼”的极刑。
荷香恐惧的,是婚后被发现,那才会招致灭顶之灾。
而出嫁前坦白,后果是背负骂名,但能活命。
“这倒是一个有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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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婉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下腹。
她现在也不是处子,也不知道,子时过去,会不会自动恢复。
若是在外面,这是无需考虑的事情,但是青雾村很不一样,有诡异的地方!
荷香终究,还是爱着这个车工。
她挣扎和哭骂声逐渐弱了下去,被车工用嘴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暧昧的、让人面红耳赤的窸窣声响和压抑的声音。
“在榨油坊里,荷香明显有所牵挂,看来她的牵挂就是这个人了。”
林小婉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小树林,将那一方春色与纠葛彻底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