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婉踏着夜色回到清韵轩。
白雪飘洒,落在檐角廊下,积起一层薄白。
轩门口,青衣侍女正垂手站着,肩头帽兜已落了一层雪,鼻尖都冻得有些发红,却仍保持着恭敬的姿势。
见到主母归来身影,侍女连忙小跑着迎下台阶,口中呵出白气:“夫人,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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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到林小婉身侧,先从怀里取出貂毛刷子,刷去林小婉肩背的雪粒。
紧接着,她又将揣在怀中的绒毯展开,轻轻披盖在林小婉肩头,动作利落。
林小婉脚步未停,侧头瞥了这侍女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想道:“倒比乐水那几个会来事一点。”
“退下吧。”
林小婉摆摆手,径自踏上台阶,推开虚掩的轩门,走了进去。
她刚走进外间,身后门扉响动,南宫鸿后脚就追了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夫人,你怎么也不等等我?雪夜路滑……”
“等你干什么?”
林小婉头也不回,语气冷淡,伸手解开绒毯,随手搭在椅背上,腰肢轻摆,向内室走去,“你走,这里不欢迎你。今晚,你去跟那个小贱人睡吧。”
“哎哟,我的好夫人……”
南宫鸿见她还在气头上,连忙跟上,脸上堆起笑容,“你怎么还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置气呢?”
林小婉才没走几步,身后一暖,南宫鸿已从后面环抱上来,双臂收紧,搂住了她的腰肢。
属于男子的体温和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置气?”
林小婉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冷哼,声音里满是委屈,“她都拿着那种东西,当面给我下战书了!我这是在置气吗?南宫鸿,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她扒了扒南宫鸿环在腰间的手,却没能掰开,骂道:“你松开!抓那么紧干什么?”
“我不松。”
南宫鸿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他低下头,脸侧贴上林小婉温热的脖颈,轻轻蹭了蹭,又故意呵出两口气,吹在她敏感的耳后。
“夫人消消气,为夫知道错了。”
“你是不是真觉得,凭你那点剑法,就能治住我了?”
林小婉被他蹭得耳根发热,却强撑着语气,猛地转过身,用力将他推开一步,抬起眼瞪着他,眼眶都微微泛红了,显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模样。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南宫鸿被她这含嗔带怨,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心头一软。
他对自己这位结发妻子,确实是有感情的。
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多年相伴,又兼有“卧榻之上”神通的奇妙维系,这份感情远比对潮雨那丫头一时的新鲜刺激来得深厚牢固。
与潮雨……不过是犯了天下男人都容易犯的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