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的瞬间,整个卧室像被抽走了空气。
结衣站在门口,手指还搭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完全松开。
窗帘半拉着,晨光斜斜地切过床尾,把那张双人床切成明暗两半。
床单还保持着昨夜的形状——她自己的那一侧被压得微微凹陷,另一侧却平整得近乎冷漠,像从未有人睡过。
丈夫早上起得急,连被子都只是随手往旁边一掀,就走了。
她慢慢走过去。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睡裙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布料偶尔扫过小腿内侧,带起一阵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的痒。
可那痒很快就消失了,像水滴落进干燥的沙地,连痕迹都不留。
结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背。
脚趾因为久坐而有些发白,脚背的皮肤细腻,踝骨的线条清晰。
以前丈夫会跪下来,握住她的脚踝,把嘴唇贴上去,从脚背一路吻到小腿肚,再用牙齿轻轻咬住她腿根最软的地方。
那时候她会笑着躲,脚却会主动往他掌心里送。
现在,连那点条件反射都没有了。
她在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结衣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那条被掀开的被子上。
被子是浅灰色的,质地柔软,摸上去有一种温吞的触感。
她伸手,把被子拉过来,慢慢展开。
展开的过程中,一股熟悉的气味从布料纤维里逸出来——洗衣粉的清淡香味,混合着一点点丈夫皮肤的味道,还有她自己昨晚残留的、几乎已经散尽的体香。
那味道曾经会让她在夜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深深吸一口气,然后主动把腿缠上去。
现在,它只是一种正在迅速变淡的、冷淡的提醒。
“我们……是不是已经没有夫妻之实了。”早上在餐桌前说过的那句话,又一次在脑子里回响。
结衣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把被子的一角攥出褶皱。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想最后一次真正亲密的场景。
那是三个多月前的某个周末下午。
阳光很好,窗帘没拉严,光斑落在她的小腹上。
丈夫从身后抱住她,手掌覆上她的乳房,拇指在乳头上打转。
她当时还穿着那件薄薄的家居服,布料被他的动作弄得皱成一团。
他进入得很慢,却很深,每一次顶到最里面的时候,她都会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叫声。
那时候她的身体是活的。
内壁会主动收缩,会吮吸,会因为被填满而兴奋得不停流水。
她甚至记得自己高潮时腿是怎么抖的,记得自己是怎么用指甲扣进他后背的,记得自己事后是怎么软软地躺在他怀里,用鼻尖去蹭他的下巴。
可那些画面现在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清晰,却触不到。
结衣睁开眼睛,开始整理床铺。
她先把枕头拿起来,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