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承砚没理她,只是俯下身,吻住她的后颈,声音带着笑:
温小姐,你现在还想着,明早去见我三哥吗?
温书瑶张着嘴,说不出话。她只觉得自己像一片落进热汤里的茶叶,被烫得舒展开来,软成一团,连骨头都化了。
她听见自己嗓子里漏出几个字,又轻又碎:
不……不去了……
云承砚笑了一声,扣着她的腰,狠狠动起来。
窗外,云城的夜,正一点一点深下去。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动静才慢慢平息下来。
温书瑶趴在床上,黑发凌乱地铺在肩头,后背汗津津的,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她浑身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剩下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眼角还挂着泪痕——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那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男人在她身边躺下来,伸手,替她拨开黏在额前的碎发。
哭什么。他说,我又没欺负你。
温书瑶闭着眼,哑着嗓子,轻轻嗯了一声。
老爷子那边的事,云承砚说,你明天照常去。那个护士,你多留意。我三哥送的药,老爷子一顿都别落。
……知道了。
还有。他说,以后老爷子身边有什么动静,你随时告诉知夏。你不用来见我,知夏会找你。
温书瑶睁开眼,侧过头看他,眼神复杂:四少爷……您就不怕我反悔?
怕。云承砚笑了,所以我给你留了个念想。
他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温书瑶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又一点一点暗下去,最后,她咬住下唇,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好。
夜还长。
温书瑶很快睡着了,呼吸绵长而安稳,像一个终于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的人。
云承砚没有睡。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夜色,手里转着那张烫金名片,心里慢慢盘着明天的棋。
三哥的钉子既然已经钉到了老爷子身边,那他明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那个护士,到底是谁的人。
——前世,就是这个护士,在老爷子最后的日子里,替他三哥递上了那份伪造的遗嘱。
这一世,他要先一步,把那颗钉子拔出来。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
是沈知夏的消息:“少爷,那个护士的资料,我查到了。她叫孟晚,去年入职,是……三少爷的老婆,娘家那边的人。”
云承砚看着那行字,慢慢笑了。
孟晚。
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关掉手机,在黑暗里合上了眼。
——三哥,你埋这颗钉子的时候,大概没想到,会被一个纨绔,先你一步,摸到钉子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