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黛儿怀孕了。”
夜晚的森林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我愣在原地,只觉得耳旁一阵嗡鸣,瞳孔陡然放大,空气都宛如凝固了,整座森林似乎都在逃避我一般开始快速地拉远。
“我…杀了你!”红着眼睛,我如陨石般冲出,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汉斯尽管早有防备,但还是被我恐怖的爆发力所震慑,他仓皇后撤,我接连逼近,几拳交锋下来,经验老道的汉斯很快便稳住架势。
拳脚错开,汉斯后撤数步,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在他的眼中我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只嗜血的野兽。
“皇子殿下还真是有能耐啊!不管跌倒几次都能再爬起来。”
我回应他的只有虎虎生风的拳头,每一击都带着破空的凛然。
汉斯与我拉扯多时,见我毫无破绽,反而在怒气加持下越战越勇,他黝黑的眼珠子转了转,蓦地拉开身位,在树顶对我喊道。
“皇子殿下,现在可不是和我纠缠的时候吧”他的声音带着令人厌烦的老道,“待我完成任务,有时间再和你好好叙叙师徒之分。”
“你走不了了。这些树就是你的墓碑!”
“话可不能说的太满,你…不替你那些伙伴们想想吗?”汉斯狡诈地笑道,“比如…那个总和你黏在一起的猫娘?”
我心头一惊!不好,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头老狐狸!说起来,如果汉斯所言非虚,他此行并不知道我的存在,那么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
弥雅!糟了!弥雅有危险!我转过头来,来时的丛林上方惊鸟四飞。
“你这个畜生!”我恶狠狠地看着汉斯,他向来行事稳重不做冒风险的事情,那么他绝不会只身来此。
汉斯还在试图用言语干扰我,可我已无心多听。
我快速地上下扫视着汉斯,这个让我恨之入骨的男人…眼下,还不是跟他算账的时候,至于被他抓走的米斯特,虽然说来很残忍,但我与他也只是一面之缘。
犯不着为了救他那么拼命。
不管怎么说,必须优先保证弥雅的安全!
这样想着,我对着汉斯喊道,“你的脑袋暂挂一段时间,我日后必定来取。”说完便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弥雅的所在地。
望着我急速离去的背影,汉斯舔了舔嘴唇,也不做阻拦,反而侧头低声问道:“你刚刚跟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是的,我…我不敢骗您。”
“那还真是…给我送了份大礼啊~”汉斯的眼中射出诡异的绿光,”带我过去吧~“
…
心急如焚的我展现了恐怖的爆发力,不过半晌的功夫,我便来到了和弥雅分别的小溪旁,让我心头一紧的是并未看见熟悉的少女身影,只有些许打斗的痕迹,顺着脚印我一路追至矮人村口,不一会儿便看见了正被数位黑衣人围攻的弥雅,这些人训练有素身手矫健,所幸弥雅也不是省油的灯,利用娇小的身躯在数人间周旋,眼看着快要被逼入绝境,忽地少女发现了我赶来的身影,明亮的大眼睛里顿时充满喜悦。
“离我的女人远一点!”我怒吼一声,如战车般逼近,一拳便将一位黑衣人撂倒。
那些人见我闯入大惊失色,正欲联手反击,忽地有一人操着颤抖的声音喊道:“皇…皇子殿下!”
如今的我哪有心思和他们掰扯,只一心想着保护弥雅,见这群人看清我的脸后反而犹豫起来,我倒是愈发不留情,几拳过去,地上便躺满了四五具尸体。
“啧,果然是父亲的人。”我撕开面罩,隐隐约约记得这是昔日王城禁卫军的一员。
“你没事吧弥雅。”我心疼地抱着少女仔细端详,可爱的小妮子也只是幸福地抱紧我,用毛茸茸的脑袋在我下巴处蹭来蹭去。
一缕青烟升起,继而变得愈发喧闹,我眯起眼往村内看去,却只见一柱冲天的火焰。
“那些家伙,因为合作的贝托尔被抓,恼羞成怒想要报复矮人们吗?”我皱紧了眉头,和弥雅对视一番,两个人便携手赶往村内清剿剩余的残党。
而另一边,在我当下还不知道的时候,黝黑的地道内,汉斯穿着黑色长袍和夜色融为一体,正弓着腰举着烛火跟着一个瘦弱的小矮人在阴湿的暗道内前行。
“就是这里了”米斯特停住脚步,他轻轻伸手朝地道顶上叩了叩,传来真空的声音。
“所有客房内…只有…只有这间联通了暗道…村内…村内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我…我特意安排了…这间房间给她…”
汉斯眯起了眼睛,似乎还有些半信半疑,他警惕地握住米斯特的脖子,用另一只轻轻撬开暗门,如同老鼠般矫健地钻了上去。
明亮的屋内,只有简朴的几件木制家具,陈列的整整齐齐的书柜旁,是用古檀木雕成的大床,一位姣好圣洁的精灵正闭目沉睡着。
汉斯看清了少女的脸,向来沉稳的他呼吸也不住急促起来,他随手将米斯特扔在地上,像是看到了白兔的恶狼一般,瞪大眼睛喘着粗气走近。
“米斯特!你干的好啊。”汉斯压低着声音极力抑制内心的狂喜。
他知道此刻屋外正有数位身经百战的精灵侍卫时刻戒备,汉斯抬了抬手,一个极隐蔽的魔力屏障将三人圈了起来。
“这真的就是精灵族的王女殿下?”汉斯强装镇定,语气中却是摁耐不住的窃喜。
“是…是的,父亲…父亲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