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一个年仅芳华的姑娘就能有如此之高的剑道造诣,仅仅是见他起势,就能够看出他剑术上的多年桎梏;仅仅是一次交手,就能够利用霸刀三式的威压另辟蹊径助他以形成多年的君子剑风生出想要保护众人的勃勃剑意,从而用力挽狂澜的剑意突破桎梏,领悟到‘狂剑’的精髓。
徐桓玉的骨子里本就有着狂傲不驯,否则,以‘狂剑’原随风狂**不羁的性格也不会在他小时候一眼看中他,收他为徒。
不过,原随风天性喜欢浪**,居无定所,行踪也飘忽不定,就把徐桓玉交给了他的六师弟照顾,他自己则一两年回来教导一次徒弟。有时走得远了,甚至两三年才回来指点一次徒弟的剑法。
徐桓玉从小被‘君子剑’卓凌风养大,剑招之中自然一派君子之风。他总觉得比起师父的剑法他自己的剑法太过周正,可是强自狂放又未免会流于东施效颦之尴尬。
这种本心和习惯的拉扯一直让他的剑道难有寸进,自悟的寒而未能至寒,现成的狂又难窥其境,若不是今日有缘遇到魏姑娘,他自己还不知要在剑道之门后徘徊多久!
想着,徐桓玉不禁向魏三刀深深鞠躬致谢。
魏三刀可受不了这样繁文缛节的大礼,本来还在心疼霸刀的她瞅着徐桓玉还要说些什么,为了避免自己起鸡皮疙瘩,率先开口道:“徐少侠不必多礼,也用不着这么感谢我,要谢的话就谢你的元贤弟好了。他这个人这么大方,每次都这么配合,我呢,为了留住他这个大客户,就是顺便提升一下你的武功,好让他能有命跟我长期交易。”
似乎想到了什么,没等众人有什么表情她又继续道:“你要实在觉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话,可以让你江湖上的朋友来雍州的时候就下榻水云间,我是那里的老板之一,或者你得到什么宝物的时候也可以放到那儿。我这个人比较俗,平生就喜欢这些真金白银的东西。”
“少殿主,咱们阎王殿那一堆怎么就不见入了您的法眼?”魅颜以前听人说少殿主以贪财出名时还嗤之以鼻,因为她印象中的少殿主对阎王殿的财宝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今日亲耳听到少殿主这么赤果果地表露对黄白之物的喜欢,魅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阎王殿的钱是你们弄来的,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有什么好看的,我就喜欢数自己赚来的钱,辛辛苦苦东奔西跑可不就是为了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吗?”说着,魏三刀突然叹了口气,她轻轻地朝霸刀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回怀中。
众人都对魏三刀忽然的叹气摸不着头脑,只有折柳了然道:“少殿主不必可惜,两代霸刀之主都因此刀领悟刀境,这小小裂纹更是蕴含断刀之势,裂了之后想必价值更甚从前。”
“折柳,还是你够机灵,估计你也没兴趣跟我一起赚钱,我就许你一个机会吧,要是断念出任务的时候不幸没回来,阎王殿选地狱道道主的时候我和孟婆的两票都是你的。”魏三刀豪爽地开了一个空头票子。
折柳见魏三刀兴致很高,居然配合地接下去:“少殿主,咱们能换一下吗?孟婆的那一票我不要,我要您的两票。”
大家都是聪明人,魏三刀了然道:“没想到你这人不仅脑袋灵光,还对你们道主这么忠心。放心,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不着痕迹地让断念知道你的心思。”
说着魏三刀直接掠身到折柳身边,心情很好地拍着他的肩膀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离魂音法继续道:“只要你帮我想出一个能让柳老头同意的办法,一旦地狱道道主之位空下来,我保证断念会推选你,我哥会考虑你,我会支持你,至于其它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毕竟,我只喜欢钱,不喜欢权,我哥到现在还不成婚,阎王殿的事我要是掺和多了,生怕哪天殿主之位就砸我头上了!”
众人不知道魏三刀说了些什么,但是看她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的变化着,最后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恶心的话题,一脸嫌恶的样子!
如果折柳知道大家心里的想法,一定会郁闷地说,我家少殿主如此嫌弃的就是不知道多少人趋之若鹜的阎王殿殿主之位。
“少殿主,我在想,如果您在出手霸刀之前在水云间举办一个霸刀大会,怎么样?”有了保证,折柳表现得更加卖力。
“折柳啊折柳,你这脑子不做生意真是有些亏。”魏三刀想到这法子不仅可以扩大水云间的知名度和客流量,又能把霸刀的价格抬到更高的层次,心里美滋滋的。
“三刀前辈准备卖掉霸刀?”轻尘情急之下急呼出声。
“你们江馆就别想了,一个江临风就够让人讨厌了,更别说,你们江馆使刀的我一个也看不上。”魏三刀的话简单、粗暴、直接。
轻尘却丝毫没有在意,她只知道三刀前辈的言下之意就是霸刀的下一任主人一定要配的上它。
她自小在江南长大,是听着南宫世家的名头长大的,成为江馆杀手后,也多次和南宫世家的刀客交过手,于是她提议道:“不知道三刀前辈认为南宫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