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们在,就算元木头赈灾州县的官兵联合强盗一起反叛,我们这边也有杀开重围的逃跑之力。
按理来说元木头是大晋立国以来第一个文武状元,年纪轻轻就深受皇恩,不可能会如此轻敌,如此愚蠢,那他的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呢?
脑筋又转了一圈,魏三刀还是没想到。
哎,算了算了,不想了,朝廷那些个拨云诡谲的事还轮不到她操心。
费这个脑筋,不如喝酒。
白天,在山路小道上魏三刀还是自己一个人拿着羊皮袋喝酒,看得寒月这个酒鬼好生羡慕。
晚上,到了行宿的客栈,她就吆喝着大家一起喝酒。
刚开始的时候众人都因为害怕而有些拘谨,只有寒月实在馋酒直接撇下江馆的兄弟姐妹和魏三刀坐在了一桌。
加上他之前就和魏三刀有些交情,两个酒友很快就感情升温相谈甚欢了。
元恪义和琏星等人一边吃晚饭一边习惯性地观察着周边的一切,他们发现小二招呼他们后就叫出了店家。
店家不明就里的时候还有些被打扰的恼火,待看到魏姑娘,眼睛直接亮了。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幅小型画卷,揉了揉眼睛,盯着魏姑娘看了好一会儿,头上就“蹭蹭蹭”地冒了一圈冷汗。
魏姑奶奶向来不是独来独往吗?怎么这回带了这么一大帮人。
不过看到“女霸王”魏姑奶奶喝得开心,聊得尽兴,他也就放心了。这么想着,他看向几位伙计的眼神都满是赞许。
元恪义本不打算喝酒,但他发现差吏们看到自己不喝,就没有一个人敢动自己桌上的酒坛。
北方的夜晚寒凉,他有少林的内家功夫可以无惧,但差吏兄弟们都是普通人,又没带什么可以添的衣裳,还是喝些酒暖暖身比较好。
思及此,元恪义便倒了一碗酒起身先去敬了他们的恩人魏三刀,然后又借着魏三刀桌上的那坛“东风”去敬各位兄弟。
尝过不同桌上的酒,他似乎看懂了店家那横肉和皱纹里的笑意分明是在说:“你们几个很不错啊,兑水的技术越来越强了!”
这些伙计摆上桌的都是这里上好的汾酒,满店都弥漫着汾酒的香味,单凭这味道,哪怕喝酒的行家不亲自尝尝也分不出其中的差别。
更何况,这里的两个行家喝得都是极品,加上饮得痛快,聊得开心,根本不会顾及周边酒的香味跟他们喝的有什么微末之别。
酒过三巡,大家都吃饱喝足,除了按部就班守夜的,其他人元恪义都让他们去房间好好休息。
琏星她们三个都回房睡了,听竹留了下来。
他正打算跃上房顶,就听魏三刀开口道:“这会子,本姑奶奶在这客栈打尖的消息早都传遍方圆五十里了,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让姑奶奶我不痛快!元木头他们这些朝廷的人要讲规矩守纪律姑奶奶我管不着,你一个江湖中人跟着凑什么热闹!”
听竹这才恍然大悟,敢情琏星她们几个不是觉得有他一个人守夜就行了,人家根本就是觉得有魏前辈“女霸王”的赫赫威名在,完全不用多此一举。
寒月本就单纯,喝了酒就更单纯了。
他根本没考虑听竹听了魏三刀的话会有什么感想,直接开口道:“听竹哥,在……”打了一个酒嗝后,寒月继续道:“在北方行省这边大家都好酒,而这五十年以上的极品佳酿只有顶级的大人物才有资格享用,就算不知道魏姐姐在这,光是闻到这百里飘香的酒味人都绕道走了。要不,咱们在这客栈呆了这么久,怎么会一个过路的都没见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