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死都不嫁给你,你是打算暗恋锦月一辈子?”
“若是无法忘怀,也未尝不可。”
“我一直觉得你不是个情感上的孬种,为什么不去争取一下!”
“锦月想要的幸福我给不了,我如果不当杀手我会死,锦月也活不了多久,还有可能比我先死。”
“没想到江临风你还是个圣洁的情种,喝吧,一醉解千愁,今晚你多喝点儿。”
魏三刀在酒里加了料,江临风自然喝醉了,但是魏三刀没想到自己把江临风送回房间出来关门的时候居然能迎面撞上元恪义。
“元木头,你这么晚来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魏姑娘,在下刚收到密旨,朝廷派在下去渭河协助五皇子治理水患,姑娘的霸刀大会在下不能主持了……”
元恪义还没说完就被魏三刀打断,“歉意的话不用多说,补偿的事情容后再说,赶紧忙去吧!”
目送走元恪义,魏三刀回自己的房间,还没洗漱又瞧见了宋毅。
得知来意她立马提了水大哥的刀往府衙赶,幸好芥子帮其他高手布阵缠住了薛碧海几刻,魏三刀这才赶得及救下谢谦。
不过,薛碧海毕竟是芥子帮第一高手,一手“碧海潮生”剑法已臻化境,饶是女霸王亲临也只是重伤了他,没能将他留住。
对于这个自己曾经想除之后快,后来又妥协相容的“女霸王”魏姑奶奶,谢谦的观感从来都很复杂。说她大气磊落,跟姑姑她们比起来又粗粝太多;说她冷血无情,跟很多人比起来她对老弱妇孺简直可以称得上无微不至;说她赤子之心,赚起钱来又常常处处都是面面俱到的算计……
可是,当她再一次从天而降救了自己,谢谦是真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态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的命该付给她多少银子呢?为什么这个一遇到钱财就斤斤计较的女人上次之后没来问自己要钱呢?女霸王魏姑奶奶可是从来不做无利的事情,也素来不曾管过这等“闲事”!
魏三刀懒得去管谢谦他们怎么筹谋,这会儿她跟宋毅稍稍了解了一下情况,芥子帮一直存在着三种声音,这次宋毅他们亲近朝廷的一派获利,讨厌官府的大长老本被软禁,却突然自杀了,他的义子薛碧海自然把账算到了谢谦和元恪义头上。
不行,她不能等到霸刀大会完了再去找元木头,万一薛碧海那帮人不来找谢谦而去找元木头怎么办,就凭徐桓志和铁敕勒,怕是连薛碧海三成的功力都挡不住。
徐桓玉如今在密州,江临风人都来了她也不好老使唤琏星他们,再说,没有轻尘,他们几个也不一定能打得过薛碧海,三师伯的钱她都收了,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让元木头毫发无伤,万一出了纰漏,她的脸可往哪儿搁。
“谢谦,我不太放心元木头,你觉得自个儿的命值多少钱,霸刀大会就给我开多好,这霸刀给你,让江临风给我找个好传人,如果游侠盟也有人来竞拍就让他优先给游侠盟。另外,你跟魏宁说让阿久给我送些落雁酒。”魏三刀想到芥子帮给她的讯息,之前让她伤透脑筋的曲流觞就是游侠盟副盟主当中最不显山露水的一位,要是有机会跟游侠盟扯上关系倒是最好不过。
“谢某多一句嘴,魏姑奶奶可是也要下江南?”
魏三刀点头。
“谢某想请魏姑奶奶庇佑一人,需要多少银子。”谢谦虽然不知道魏三刀能否与天下第一杀手暗香相提并论,但估计除了女霸王以外他这趟人镖也没人敢应。
“我本来下江南就是受三师伯所托保护元木头和武当弟子,怕是分身乏术。”
“只望魏姑奶奶顺手时能互他一互。”
“名字,长相。价钱你自己看着给吧。”魏三刀话外的意思就是你出多少钱她尽多少力。
“谢某身上没多少银子,这三本棋谱这次拍卖所得尽归水云间。”
“慢着,我前些天看到柳老头在研究《残棋谱》,你以后再有珍藏棋谱可以再来找我做生意。”
魏三刀接过棋谱想的是怎么能不动声色地送到上官敖哥哥手上,随即她又想到霸刀给了谢谦,她自己就没贴身的兵器了。
“夜来香,你的夜月刀给我,自己去水云间挑一把更好的,再问我大哥要份“幻刀六式”的刀谱。”
“香儿多谢魏姑奶奶赏识。”夜来香说完便恭敬地奉上刀。
这位雍州头牌可不仅仅是芥子帮搜罗消息的绝顶人才,还是芥子帮十大高手之一,她素来对魏三刀恭敬,今日得此机缘别人也嫉妒不得。
魏三刀起身去追赶元恪义,谢谦等人开始收拾雍州如今的一摊乱局。
“骊山四顾,阿房一炬,当时奢侈今何处?只见草萧疏,水萦纡。至今遗恨迷烟树。列国周齐秦汉楚。赢,都变做了土;输,都变做了土。”
“元木头,你还真是一个木头,读书读得再多,也只能是个书呆子,骑个马见个景也要感伤,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浮生若梦,百代而过,而白云千载,夜月依旧。”魏三刀说着,手也跟着指向了天上那轮亘古不变的明月。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魏姑娘你说得对,无论世事山河如何覆雨翻云,天上的这轮明月始终净若琉璃,千里澄辉。”
“书呆子,我肚子里的墨水就这么多,你要是再拽文我可要翻脸了!”
“魏姑娘亲自保护,在下受宠若惊,脑子有些不好使了。”
突然,冲入眼前的“黄龙”让魏三刀没法儿开口,平州渭河、凉州凉河,密州密江,一条引起的水患都足够令人心惊,更何况汇聚在一起的骇人之势。
数百村庄,万顷良田倏忽间全被淹没,元恪义不由得心痛,这水患看似天灾实乃人祸,异兽之力的确厉害,豆腐渣般易碎的堤坝亦“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