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念安然无恙的从那个房间出来,在暗处的哨子都露出了略显错愕的表情。
他们准确的判断出来,不是这个少年在强装什么,而是真的毫发无损……那位以杀伐果断,又不缺谋划的男人竟然这么放过了一个涉及自己儿子之死的少年?
而且这个少年还是平平无奇,看上去连个靠山都没有,单枪匹马,仿佛只有烂命一条。
而当他走到庄子门口的时候,许念回过头就能看到谢邕正在不远处的轿子里注视着自己,他并不知道对方这古怪的眼神代表什么,可能是不甘心?
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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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他觉得两人日后再会想见?
其实许念并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太过复杂的人心不是没有能力去探究。
而是将这些东西全都探究清楚之后,你的苦恼非但不会减少一点点。
没有什么意义,徒增烦恼罢了。
当许念离开。
谢邕来到了那件房间的门口,房门没有为自己打开,仿佛是一道天堑摆在了面前,说来可笑,不管是不是父子的关系,和这个男人之间永远有这么一扇门。
好像不得到他的认可,这扇门就永远不会为自己打开,哪怕现在三弟都已经死了……
谢邕知道,这是关于一个儿子的幼稚情绪,而谢家这样的家族里,是绝对不允许出现这么幼稚的情绪。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教会自己一个道理。
到了某个阶段,不管是自己还是身边的一切,都是一艘巨船上的零件。
看起来不重要,但是任何一个不过关的零件都有可能导致这艘巨船的沉没,所以绝对的理智和绝对的实力是这个地方唯一信仰的东西。
“父亲。”
谢邕低着头隔着这扇门说道。
里头沉默了片刻,“他走了?”
“是,父亲他走了。”
“你想问什么。”
自己的父亲似乎一切都很了解,随着年纪的变大,他好像出现在庄园里其他人面前的时间越来越少,但是丝毫没有人怀疑他对整个谢家庄的掌控力。
不久之前有一伙人意图从谢家庄偷走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但是哪怕只是想偷一个东西,都被事先预料到,通过那位陆先生的提醒,谢邕知道实际上是这个男人的命令。
于是他就清楚一件事情,在这个庄园里头,只要他不死,那么就没有人能真的做成任何大事,不管是好还是坏。
谢邕低下头轻声问,“父亲……为何要放他走?”
里头的男人这次没有对自己的二儿子隐瞒一切,他平静的说,“有些事情我可以告诉你,比如你弟弟的死和他们的确没有关系。”
“可是……这不是唯一的理由吧?”
“哦?为什么这么觉得?”
谢邕其实有些忐忑,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但是对方既然这么说了,谢邕也就冒着可能被教训的风险说:“因为真相不是很重要……绝对的威严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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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你真的长大了。”
里头的声音如此说道,谢邕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没有乘胜追击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像一个虚心的学生那样,耐心的等待里头的男人为自己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