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打不过就跑。”
“往哪跑?”
“世界那么大,总有不打仗的地方,大不了买条船,出海。”
赛娜鬆了口气。
她把头靠在苏璃的肩膀上。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都行。”
伊莲娜哼了一声。
“出海可以,但我绝不坐那种漏水的破木船。我要买最大最豪华的商船,里面必须要有柔软的天鹅绒大床。”
“你出钱?”赛娜抬起头。
“我出就我出!”
两人又开始吵。
苏璃闭著眼睛,听著她们的吵闹声,舒服地嘆了口气。
夜风吹过银杏巷。
苏璃听著外面呼啸的风声,心里踏实。
管他外面打成什么样,管他什么奥伦达王室和巴里斯帝国。
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才懒得去管那些破事。苟在银冠城,每天有热乎的排骨吃,有猫可以逗,晚上还能在木桶里左拥右抱。
薄雾还没散乾净,银杏巷的石板路泛著潮气。
赛娜腰上繫著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手里端著一个粗瓷大碗。
她轻手轻脚走向后院墙角的鸡窝。这三只老母鸡是她费了老大劲从东区集市跟小贩討价还价买回来的。每天的產蛋量直接关乎著家里的伙食標准。
赛娜蹲在鸡窝前,伸手往稻草堆里摸索。
一个。
没了。
她不信邪地把稻草翻了个底朝天,连沾著鸡屎的羽毛都扒拉开,还是只有一个。
赛娜站直身子,两手往腰上一叉,她盯著那三只正缩在角落里打盹的老母鸡。
“不对劲,不对劲。”赛娜自言自语,开始算帐,“昨天下了三个,前天也是三个。今天凭什么就剩一个了?昨天这只鸡吃了我两把精糠,那只黑尾巴的还啄了我一口,吃得多干得少,现在还学会磨洋工了?”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赛娜抬头。
老槐树那根最粗的树杈上,胖猫“银”正趴在上面。它两只前爪抱著半个鸡蛋壳,伸出粉色的舌头,陶醉地舔著上面的残液。那张毛茸茸的胖脸上,显眼地沾著一圈黄灿灿的蛋黄。
赛娜的血压当场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