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府,凌云阁。
暖室里,苏晚兮看着案几上那套用金银双线绣着繁复海棠纹的华贵宫装,以及一顶缀着流苏的雪玉帷帽,呼吸微微一滞。
“殿下……晚兮是罪臣之女,若是踏入皇宫,一旦被人认出,必会牵连殿下被治以欺君之罪!”苏晚兮的手指揪着衣袖,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焦急。
永久地址
她不怕死,但她绝不能成为他被政敌攻讦的把柄。
萧祁渊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骨节分明的大掌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妄:
“欺君?这天下的君,早晚也要换人来做。”
他低下头,薄唇在她的耳廓上流连,声音低哑而偏执:“这十年来,你在这里藏得太久了。久到那些不长眼的东西,真以为我萧祁渊是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今日,哥哥不仅要带你踏进那座吃人的皇宫,还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我萧祁渊的心尖肉,他们连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得!”
说罢,他不顾她的惊惶,亲自替她换上了那身华贵的宫装。
繁复的衣带在他修长的指尖下被一一系好,最后,他将那顶雪玉帷帽戴在她的头上。
垂落的鲛纱将她绝美的容颜彻底遮掩,只留下一截凝脂般的白皙雪颈,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极致诱惑。
“记住哥哥的话。”萧祁渊隔着鲛纱,在她的唇上烙下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吻,“跟紧我。若是有人敢用眼神脏了你,哥哥就当场挖了他的眼。”
……
大楚皇宫,长乐宫。
黄昏时分,太后千秋寿宴正式开席。
百官同贺,后妃与成年皇子皆列席而坐。殿内丝竹管弦不绝于耳,舞姬水袖翩跹,好一派盛世祥和的假象。
太子萧祁正坐在左首第一位,目光时不时扫向大殿门口。
他已经暗中在长乐宫内外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萧祁渊将那个“软肋”留在府里,他便有十成把握让那凌云阁在今夜化为一片火海。
“五殿下到——”
随着殿门太监的一声尖细通传,大殿内的丝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萧祁渊一身玄色四爪蟒袍,大步跨入殿中。
然而,令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他身边跟着的,并非太后和皇帝亲赐的正妃柳明月,而是一个身段极其娇软、头戴雪玉帷帽的神秘女子!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位素来冷酷嗜血、连生人近身三尺都会拔剑的五殿下,此刻竟用一只大掌死死护在那女子的纤腰上。
那姿态,仿佛是在护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奇珍。
高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太后的眼神更是凌厉如刀:“老五!今日是哀家的千秋,你这般不知礼数,带个藏头露尾的女子上殿,成何体统?你那正妃柳氏呢?!”
萧祁渊停下脚步,将苏晚兮往自己怀里揽了揽,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上首,语气漠然:
“回太后,王妃身染恶疾,卧床不起,恐过了病气给太后,儿臣便让她在西苑静养了。”他微微一顿,掌心在苏晚兮的腰侧安抚性地捏了捏,接着说道,“至于这位,是儿臣在北疆落下的头疾发作时,唯一能压制儿臣病情的贴身医女。儿臣一刻也离不得她,还望太后与父皇海涵。”
好一个“一刻也离不得”!
这哪里是医女,这分明是在向全天下的权贵宣告,这是他萧祁渊的禁脔!
太子萧祁正的脸色青白交加。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萧祁渊这个疯子,竟敢把最致命的软肋光明正大地带到群狼环伺的金殿之上!
“老五,你简直放肆!”老皇帝重重地拍下酒盏。
“父皇息怒。”七皇子萧祁明在此时站起身,一派温和圆滑的笑意,“五哥在北疆为国尽忠,落下了一身伤病。这位医女既能缓解五哥的病痛,也是大功一件。今日是皇祖母的寿辰,不宜动怒,五哥入座便是。”
萧祁明这番看似解围的话,实则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死死钉在了苏晚兮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