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在地板上轻轻踡起来。
凉。
然后走到浴室。
她洗澡的时间一般是晚上。
但今天下午她觉得有点潮。
因为天气。
是她的身体在"那个东西"没来的第四个下午开始觉得不对劲。
封城期间每天下午都在发作。
复课后发作频率降了——周末两天儿子在家,那东西又消失了。
她知道这个规律。
她两个月前就差不多知道。
但她不再追问了。"
那个东西在等儿子不在的时候",这个推论在她意识里压得太深,被Lv2的暖意泡软了边缘。
她现在只是觉得有点潮。
有点闷。
想洗个澡。
水龙头打开。
热水。
花洒的水打在瓷砖上。
嘶嘶的白噪音。
她把T恤从头顶脱掉。
短裤褪到脚踝。
赤着脚站在花洒下。
水从头顶浇下来,从锁骨流过乳房侧面、沿着腰的弧度、汇集在小腹那一小片微微往外凸的软肉上、分成几道往下流。
她闭着眼。
后颈在热水下慢慢变红。
她不知道推送已经在她的认知底层修改了一个关键定义。
二十五个小时前——"被儿子看到身体"在她脑子的底层认知里被从"需要回避"移到"正常亲密"。
羞耻感被绕开了。
推送没有告诉她"不要害羞"。
推送告诉她的是:"如果你不小心被他看到,那是因为你们足够亲密。亲密的人之间。不需要为这种事紧张。"她把"不小心被看到"这个前提含进了"足够亲密"这个结论里。
只要她判断"足够亲密"。
她就不会紧张。
而她当然觉得和儿子足够亲密。
十七年。
他靠在她肩膀上时她没有躲。
她把手放在他大腿上时没有觉得不对。
关于亲密的证据太多了。
只需一个触发点,让她的"亲密"标签和"被看到身体"的情境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