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美的脸庞笼罩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但那双眼睛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暴戾与杀意。
寝殿里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碴子。
沈清弦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清楚地感觉到,今天的谢无妄,比昨晚那个把他当充电宝用的谢无妄,危险系数至少翻了十倍。
侍女们已经快把自己缩进地砖里了,连呼吸都停了。
沈清弦脑子里警铃大作,属于原著的剧情碎片疯狂闪现。
对了,书里提过,谢无妄修炼的魔功霸道无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煞气反噬的风险。
发作的时候,他会陷入一种难以自控的狂暴状态,六亲不认,看谁都像人肉靶子。
有一次,他差点把小半个魔宫都给拆了。
完了!这剧情怎么还提前了?
沈清弦还记得,原著里解决这次危机的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侍女。
三天后,那个小侍女在魔宫一处废弃的花园里,无意中发现了一株能安神静气的‘月露草’。
她战战兢兢地献上去。
这月露草竟然真的能缓解谢无妄,小侍女得了赏赐,修为那是蹭蹭往上涨啊。
三天?
沈清弦看着谢无妄那双红得快要滴血的眼睛。
觉得别说三天,自己可能连三个小时都撑不过去。
就这状态,他今晚怕不是要把自己捏成一滩肉泥。
不能等!
等死就是社畜的耻辱!
谢无妄一步步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弦的心尖上。
谢无妄没有坐到饭桌前,而是径直走向内殿的主位,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周身的煞气凝聚成了实质,黑色的雾气缭绕在他身边,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谢无妄是在强行压制体内暴走的魔功?
是机会!
沈清弦的心脏砰砰狂跳。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窗口期。
沈清弦表面上维持着那副吓傻了的表情。
身体微微发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实际上,他的一缕神识,已经悄悄探入了自己的广袖之中,连接上了那个由自己衣角布料做成的丑萌小纸人。
“兄弟,靠你了,咱俩的命都拴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