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没说话,暗红色的凤眼微微眯起。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吃。”
这一个字,比一百句话的压力还大。
沈清弦立刻低下头,飞快地往嘴里扒拉着莲子粥,味同嚼蜡。
这顿饭,是他两辈子以来吃得最消化不良的一顿。
入夜,寝殿里只点着几盏幽暗的灯,将巨大的空间映照得光影幢幢。
沈清弦坐立不安地待在软榻的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竖着耳朵听内殿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那哗啦啦的水声,此刻听来,无异于催命的鼓点,敲得沈清弦心慌意乱。
水声停了。
沈清弦的呼吸也跟着停了一拍。
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股带着湿润水汽的冷香弥漫开来。
谢无妄走了出来。
他刚沐浴完,一头墨色长发未束,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
水珠顺着发梢滚落,划过线条分明的锁骨,没入松垮垮敞开的黑色寝袍。
那件寝袍的面料很薄,贴着谢无妄尚未完全拭干的身体,勾勒出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轮廓。
沈清弦看呆了。
不是痴迷,是纯粹被这种雄性荷尔蒙爆棚的视觉冲击力给震慑住了。
淦…这身材,不去当男模可惜了。
沈清弦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这么一句。
谢无妄走到床边,随手拿起一块布巾擦拭着头发。
动作随意,却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压迫感。
“过来。”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沈清弦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把他的理智踩得稀巴烂。
躲不掉的侍寝环节。。。
沈清弦手脚冰凉,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反抗?死路一条。
求饶?说不定会让这个疯批更兴奋。
唯一的活路,就是演!
把金丝雀的专业技能发挥到极致!
沈清弦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