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天第一个真正属于她自己的笑容。
她转过身,重新打量这间客厅。
没有了母亲絮絮叨叨的挑剔声,这间房子终于完全安静下来了。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被晚风吹动的沙沙声,她开始在新房里摸索。
客厅看过了,她推开主卧的门,房间宽敞明亮,两米的大床,床单是她在家时常睡的那个颜色,连枕头的高度都跟家里一模一样。
林迦月站在门口,有点意外。
这间房子的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地踩在了她的习惯上,简直像是有人拿着尺子量过她在家的房间,然后原样复刻了一套。
她又去推次卧的门。
这间明显小了一圈,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和椅,柜子里挂着几件素色的T恤和长裤,角落里摞着几个还没拆封的纸箱。
装潢简单到近乎寡淡,跟她那间精心布置过的主卧比起来,这间次卧堪比仓库。
林迦月在次卧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客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迦月窝在沙发上等,电视开着,她其实也没怎么看进去。
隔一会儿就瞥一眼门口,隔一会儿又瞥一眼。
九点,十点,十点半。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搬家折腾了一整天,困意涌上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为了见到林迦舟,她决定先洗澡,洗了好一会儿,冲掉一身的疲惫,换好衣服回到客厅时,她被凭空出现的人吓得尖叫了一声。
“啊!”
玄关的灯亮着,一个陌生男人正弯腰换鞋,听见动静,他换鞋的动作顿住,直起身,转过头来。
他被她这一声吓了一跳,下意识举起双手投降,手里的钥匙还没放下,晃在指尖叮当作响。
两人四目相对。
林迦月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就举着手站在玄关,一动不动,表情介于尴尬和紧张之间。
林迦月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墙壁,心跳砰砰砰地砸在耳膜上,然后理智才慢半拍地追了上来。
男人很高,一米八几的个子把玄关衬得有点局促。
他眉眼深邃,鼻梁挺直,下颌线利落,晒得有些黑,但五官分明,像她爸。
林迦月喘了口气,一手按在胸口,声音还带着惊吓后的颤:“你……你是林迦舟?”
他还举着双手,闻言点了点头。
“嗯。”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