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把碗筷端到水槽边,林迦月也跟着起来:“你平时也这么晚才回来?”
“不一定,有时候早,有时候晚。”
“那早的时候几点?晚的时候几点?”
“早的话七八点,晚的话就跟今天差不多。”
“每天都去工地?”
“不一定,有时候去货站,有时候接点别的活。”
“货站是干什么的?”
“卸货,卡车到了,把货搬进仓库。”
“重吗?”
“还行,习惯了。”
“什么叫还行?大概多重?”
“……一袋水泥五十公斤。”
林迦月脑子里飞速换算了一下,比她整个人都重。
她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他手臂上瞟了一眼,他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很完美,硬朗实用,带着点被生活搓磨过的粗粝。
“你手上那些疤怎么来的?”
林迦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
“这个——刀削木头的时候偏了,这个——玻璃割的,这个不记得了,大概是搬东西蹭掉的。”
“疼吗当时?”
“忘了。”
“那你明天送我去学校。”
这个问题跨度让林迦舟反应了一会:“当然。”
“那你以后别这么晚回来了,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话落,林迦舟蓦然看向她。
林迦月歪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眼尾微微上挑,皮肤很白。
和他这些年偷拍的照片一样。
但没有一张比得上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
比照片上好看,比照片上生动,也比照片上更近。
林迦舟收回视线,垂下眼:“知道了,以后我尽量早回来。”
林迦月双手背在身后,脚尖无意识地在地砖上点了两下,像还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漫了几秒,她才慢吞吞地开口:“那……我去睡觉了?”
林迦舟点头:“好。”
林迦月的嘴角往下压了压,心底漫上了一点失落。
就在转身走出厨房那刹那,脚下就绊到了走廊和客厅交界处那块微微翘起的地毯边沿。
身体重心一歪,她整个人往前栽过去。
林迦舟心头一紧,两步并作一步,他一把捞住她的腰,在她膝盖磕到地板之前把人接住了。
惯性让她整个人向前扑。
林迦舟另一只手本能地往前撑以稳住重心,掌心却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她胸前。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