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的沉默也是一种罪,但她已经失去了开口的力气。
她的元婴还在张小树手里,每天都被他拿出来当玩具——有时是塞进自己的阳具上套弄,有时是放进装满精液的玉瓶中浸泡,有时是用银针在元婴四肢上扎出密密麻麻的小孔,看着那些金光的灵光从孔中泄出,再灌入极阳精气填满。
这些折磨百倍地反馈到苏晴的神魂上,让她在每一夜都像活在炼狱中。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她只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直到那一夜,月色如血,高悬于青鸾宗主峰之上。
护山大阵最薄弱的一处阵眼在南侧崖壁,那是柳青鸾改造宗门禁制时无意间留下的暗隙——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个暗隙是她当初为张小树开辟潜入通道时遗下的,她以为后来已经封死了。
但在这三年间,这道极深的暗隙早已被林霄用远超当年修为的禁制手段反向摸透。
他已经不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了。
叛宗之后,他独自远赴极北冰原,在那片生机断绝的万年冻土之上,以濒死之险强行冲击化神期。
他在冰原下发现了一座上古大能的陨落洞府,借助洞府中残留的仙灵之气与一枚半废的破境丹,于九死一生之中破开瓶颈,成功踏入化神初期。
此后他便将修为稳固在化神之后,又在冰原上闭关近两年,参悟了一门极其霸道的神魂禁术。
当他终于离开那片冰原时,整个人已与三年前截然不同——曾经那副温润沉稳的气质已被一种近乎冷酷的沉凝所取代,修为狂涨数倍,心境亦如极北冰原上的万载寒冰,再无任何温情可以撼动。
如今的他,已不再是那个被弟弟和母亲联手诬陷后只能屈辱叛逃的元婴宗主。
他是化神期的修士——放眼整个东荒,化神期不过寥寥数人。
而他要夺回的东西,远比三年前失去的更多。
那道青虹撞入护山大阵时,整座青鸾宗都在震颤。
首先是护山大阵的阵眼处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尖啸,随即一道巨大的青色光柱从南侧崖壁破空而起,直冲云霄,将半边天际都映成了惨青色。
那是阵眼被强行从内部瓦解时释放的残余灵力——林霄没有费心破解阵法,他直接将自己那道在极北冰原洞府中淬炼出的化神期本命真火打入阵眼内,从阵基自上而下地引爆灵核。
炽热的真火一路吞没阵纹,烧得大阵外罩像被击穿的琉璃罩般层层崩碎,无数道透明的灵力碎片从夜空洒落,宛如一场没有温度的琉璃暴雨。
数十道遁光从各峰惊惶飞出,有长老厉声喝问来者何人,有执事弟子仓促结阵,有女修从寝殿中披衣而起,满面惊恐。
但林霄根本不在意他们——以他如今的修为,元婴期的修士在他面前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随手挥出一道化神期的真元屏障,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遁光全部震飞出去,一道道流光在空中翻滚着倒飞回原位,撞落在地上,溅起漫天碎石和尘埃,却没有取任何人性命——他今日要杀的人,只有一个。
他踏空而行,一步步向主峰大殿走去。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便龟裂出一片蛛网般的青色裂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化神期独有的神魂威压。
那些修为稍低的弟子在这股威压下连站都站不稳,纷纷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脊背上冷汗涔涔,有的人甚至被压迫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匍匐在地面上浑身抽搐。
几个还忠于旧日宗主的长老远远望见他的身影,眼中陡然燃起一丝迟来的希望,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相认——他们以为林霄已经死了,以为当年的叛逃只是一场畏罪自杀式的出逃。
而此刻,这个从月下踏空而来的身影,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
林霄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开,一瞬间覆盖了整座主峰。
他在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建筑中扫过,寻找着张小树的气息。
这三年间,主峰的变化让他心头那团燃烧了三年的怒火又添了几分寒意——原本庄严肃穆的宗主主峰,如今被改造得面目全非:大殿偏殿被改建成了华丽的寝殿,殿门口挂着粉色的纱帘,廊下摆着奢靡的软榻和酒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甜香,那是男女交合后残留的气息经年不散的结果。
而在主殿侧后的那一片精舍中,他扫到了数十道女修的气息,她们的灵力波动都带着同一种被采补后的虚浮和紊乱,气息之中掺杂着张小树的极阳精气烙印,像是一群被囚禁的笼中鸟,连羽毛都被拔光了。
然后,他感应到了张小树。
那小子正在主殿后方的寝殿中,与几个女修在一起。
林霄没有细探那几个女修是谁——他的神识在那股熟悉的极阳圣体气息上猛然锁定,杀意便在刹那间压缩到了极致。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跨过数百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寝殿门外。
殿门上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封禁结界,那是张小树自己布下的——但区区一个元婴期的法阵,在林霄化神期的威压下,几乎不比一层窗户纸更牢固。
他抬手轻轻一推,那层金色结界便从中碎裂,化作无数道金色光点迸散开来,在夜空中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