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午后,沈雪衣正端着茶盘走向花厅,在廊下拐角处险些与一个少年撞个满怀。
她慌忙后退一步,茶盏在盘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几滴灵茶从杯沿溅出,落在她胸前的衣襟上,洇出几片深色的湿痕。
湿痕之下,她那对在弟子服下微微隆起的青涩乳峰轮廓,便隐约透了出来——她自己浑然不觉,张小树却看得一清二楚。
少年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身量修长,眉目清俊,眼尾微微上挑,薄唇微抿,透着一股与年龄不太相称的英挺。
他微微低头看了沈雪衣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到她胸前那片被茶水打湿的湿痕上,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欠身行礼,声音清朗而温润:“冒犯了,姑娘勿怪。”
沈雪衣连连摇头,羞得说不出话来。
张小树便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净的帕子递过去,道了一声“姑娘请便”,便转身离去了。
那笑容清朗得像山间明月,无害得像邻家少年。
沈雪衣接过帕子时,指尖碰到了他的手指,触感温热,让她心中莫名跳了一拍。
她低头看着那方帕子,上面没有任何绣纹,却带着一缕极淡的、清冽好闻的松木香。
她将帕子贴在胸前时,那股松木香便混着方才溅落的茶香一起,萦绕在她鼻端久久不散。
那一夜,她回到自己的住处,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
此后,张小树便隔三差五地在独院中出现。
有时是来向云华仙子请安,有时是来借几卷道经,有时只是路过讨杯茶喝。
沈雪衣每次都低眉顺眼地在一旁伺候,不敢多看,但她的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张小树的方向瞟。
她觉得这位少年前辈虽然年纪比自己小,却俊朗温雅,待人又不端架子,比宗门里那些眼睛长在头顶的真传弟子好上千百倍。
而张小树也似乎对她格外温和,每次见到她都会微微点头致意,偶尔还会轻声问一句“今日忙不忙”、“茶泡得很好,有劳了”。
沈雪衣的心,便在这些细碎的温柔中,一点一点地陷了下去。
她开始在意自己在张小树面前的仪容,开始偷偷用攒了很久的门派灵石买了一盒并不昂贵的胭脂,开始在清晨对着水镜比划自己的发髻——全然不知云华仙子站在二楼窗边,隔着竹帘,将她这些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柳青鸾看着沈雪衣偷偷在廊下对一面小铜镜抿胭脂,嘴角浮起一丝满足到近乎变态的笑意。
她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猎物已经自己走进了笼子,接下来,只需要将她彻底驯化。
而这少女的倾慕之心,便是驯化她最好的缰绳。
那夜月色黯淡,后山独院被浓重的夜雾笼罩。
柳青鸾在沈雪衣的晚茶中下了一剂“醉灵散”——这是一种极罕见的迷魂药物,无色无味,能够悄无声息地削弱修士的意志力,同时放大身体的敏感度。
它不会让人完全失去意识,只会让人变得昏沉、脆弱、易受暗示,像是被泡在一缸温水里,明知自己在往下沉,却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沈雪衣喝完那杯茶后不久,便觉得头晕目眩,四肢酸软。
她扶着茶案想要站起身,却双腿一软,整个人歪倒在花厅的竹榻上。
她的意识还在——她能听到声音,能感觉到温度,能分辨出谁在说话——但她的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了,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她的弟子服在被扶上榻时蹭乱了几分,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她的呼吸紊乱而急促,胸口在衣料下轻轻起伏。
“雪衣,你怎么了?”云华仙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依旧,却似乎隔了一层水面,模模糊糊地荡过来。
沈雪衣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复上了她的额头,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暖意从掌心渡入她的经脉,让她更加昏沉了几分。
“头……头晕……”沈雪衣艰难地说,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她的意识在黑暗中挣扎着想要清醒,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层裹住她的、黏稠的倦意。
她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云华仙子的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揉着,那股暖意像是无数只温柔的小手,将她的警惕一点一点地按回水底。
“怕是最近太累了。”云华仙子柔声说着,手指从她的额头滑到脸颊,再滑到脖颈,指尖在颈动脉上轻轻压了压,感受到少女急促的脉搏。
她的手法极有分寸,不快不慢,像是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小兽,用最缓和的节奏瓦解它最后的戒备。
她转头,对门外候着的人影点了点头,唇角的那丝笑意在烛光下显得诡异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