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光流转间,一幅画面在殿壁上投射出来——画面中,一个身着青色宗主正装的男子,背影确实与林霄一模一样,正与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的少女并肩走入后殿。
少女的身形与沈雪衣极为相似,两人消失在殿门之后,似乎还有一声隐约的、少女的低叫。
林霄脑子一嗡。
他的确没有做过这种事,但这背影太真了。
能制造出如此逼真的留影——除了苏晴的幻术,还有谁能?
他猛地转向苏晴,对上的却是一双含着泪水、欲言又止的眼睛。
“苏晴,”云华仙子将话题推到苏晴身上,声音沉痛而庄重,“你是他的道侣。你来说说,你可知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苏晴。
苏晴站在殿中央,白衣胜雪,面容苍白如纸。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睫毛低垂,像是在挣扎,在犹豫,在良知与现实之间撕扯。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殿中的空气几乎凝滞,久到门外的围观者开始窃窃私语。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林霄。
那双杏眼中满是泪水,泪珠在眼眶里转了又转,终于无声地滚落下来,顺着面颊滑到下颌,滴落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咬着下唇,像是在拼命压制住即将崩溃的情绪,然后忽然转向云华仙子,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撕心裂肺的绝望:“我……我不知道……我早知道他在书房和女奴厮混,可是我没想到……没想到他连宗门里的女弟子也不放过……”她说完这句话,便双手捂住脸,肩头剧烈地颤抖起来。
大殿中一片哗然。
林霄怔怔地看着苏晴捂脸痛哭的侧影,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她的话虽含糊,却比任何直接指控都要致命。
书房和女奴厮混——她指的是张小树的荒唐事,但此刻被她这样说出口,听起来却分明是在指责林霄。
他没有立刻反驳,因为他不敢相信——苏晴,他的道侣,他最信任的人,居然会在这种时刻说出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来。
“林霄!”云华仙子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大殿中炸开,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她身上。
她上前一步,绯红的裙裾在身后翻卷如火焰,那张美艳的面庞此刻满是正义的怒火,一双桃花眼中燃烧着灼灼的光芒,鬓边的赤色山茶在灵力的震荡下微微颤动,整个人如同一尊愤怒的女神,“苏晴什么都知道了!你以为她不知道吗?你不但玷污宗门女弟子,还在其他事上也行苟且!你这种失德丧行之事,已非一朝一夕——要不要我再搬出你书房中另外的丑事?!”
她说这话时,语气铿锵,义正词严,但内心深处,涌动的却是截然相反的快意。
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被亲弟弟和妻子联手诬陷,看着他面色铁青地站在殿中百口莫辩,看着他被所有人用鄙夷和失望的目光审视——柳青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兴奋从她脊椎尾部蔓延而上,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让她绯红法袍下乳尖不由自主地挺立,顶着薄薄的衣料,微微凸起了两个极难察觉的栗粒。
她必须用力抿住嘴唇,才能压住那丝就要溢出喉咙的、病态到极致的笑。
她的儿子是宗主。
她亲手将他推下神坛。
这份快感,比被张小树肏弄还要让她浑身发颤。
她用眼角余光扫过苏晴痛哭的背影,心中又是一阵餍足的嘲弄——你们两个,一个是我的亲儿子,一个是我的儿媳妇兼同床女奴,如今都成了我的玩物。
这种彻底掌控一切的感觉,让她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微微碰在一起,在长裙遮掩下轻轻擦了一下又分开,然后在心中的一片灼热中重新站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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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林霄环视殿中——沈雪衣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张小树站在一旁神色庄重,云华仙子面若寒霜,苏晴捂脸抽噎,几位长老面色复杂,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满殿皆是无声的审判。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意识到这场指控背后的真正推手是谁,意识到苏晴那番话中的含糊其辞,意识到这个“云华长老”从出现至今的每一步棋都走得太过精准。
但是,太晚了。
人证物证俱在,道侣变相指控,他百口莫辩。
就算他此时拆穿沈雪衣的谎言,也只会被看作倒打一耙;就算他质问苏晴为何含糊其辞,她也只会泣不成声。
“林霄,”云华仙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缓缓走向主位,在距离宗主之位三步处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霄,“青鸾宗自开创以来,从未有过宗主行此秽乱之事者。你不配再坐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