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生效后的第四天,早上报备刚结束,他就丢过来一句新的要求。
LE:
今晚七点半,视频。
状态检查。
我盯着“视频”两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整整十秒。
前两天是文字,第三天是语音,现在直接跳到视频。
逻辑清晰得像提前就规划好的阶梯,每一步都踩在我刚好能勉强承受、却又足够紧张的位置上。
【……好,爸爸。】
回完之后,我把手机放下,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紧张是真的。
不是因为要露脸——这两年在APP上我虽然很少开摄像头,但也不至于怕到不行。
真正让我心跳加速的,是“被他看着”这件事本身。
文字可以修饰,语音可以只暴露声音,可视频会把我整个人、连同我的房间、我的桌面、我的状态,一并摊开在他眼前。
白天过得比前几天更慢。
写论文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把桌上的杂物收拾整齐;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甚至多吃了半个鸡蛋,只为了报备的时候能说得理直气壮一些;下午出门上课,我特意选了干净的衣服,回来后又重新洗了把脸。
做这些事的时候,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却还是控制不住。
像在为什么东西做准备。
晚上七点二十分,我提前坐到了书桌前。
台灯调到最合适的亮度,电脑屏幕亮度也降了一些。
桌上只留了论文相关的资料、一只笔、一杯水。
计划表被我重新誊写在一张白纸上,用磁铁贴在旁边的小白板上。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头发简单地扎了起来,又把衣领整理好。
心跳得有点快。
七点半整,我点开视频通话请求。
铃响了两声。
画面接通的瞬间,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那边很暗。
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宽肩,短发,侧脸的线条在屏幕的微光里显得格外干净。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刻意把脸对准摄像头,只是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像已经等了一会儿。
“抬头。”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