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不穿。”伊莲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那就这么光着出去。餐厅也不远,反正府里也没有别人。”
希娅的话卡在喉咙里。
光着……出去?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又看了看伊莲手里那套“衣服”。
有衣服总比光着好。至少……至少不用一丝不挂地走出去。
她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然后伸出手,接过那套衣物。
伊莲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希娅来到那面落地镜前,赤条条地,将衣物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然后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当她把那块窄窄的白色布料系上胸前时,才发现它根本什么都挡不住——布料只堪堪覆住半边乳房,乳尖正对着布料的边缘,只要呼吸稍重一些,就会从那窄窄的布沿下探出头来。
脖子上那圈紫黑色的项圈贴着布料上沿,衬得裸露的锁骨愈发苍白。
凉意从大片裸露的皮肤上掠过,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下身短裙的细绳松松系在腰际,没办法扯紧。
裙摆堪堪搭在大腿根,胯骨、大腿内侧、腿间那处,全都毫无遮拦地敞着。
她下意识并拢双腿,可裙子不会跟着收拢,空荡荡地悬着,像随时会滑落。
最让希娅难受的还是那双鞋。
鞋跟细得吓人,一脚踩进去,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她慌忙扶住镜框,脚踝发着颤,好一会儿才稳住。
透明的鞋面裹着蜷缩的脚趾,她活了十六年,从没穿过这种东西,连站直都要费神,更别说走路。
希娅站在那面落地镜前,抬起了头。
镜中映出的,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自己——扎着熟悉的金色双马尾,身上却只穿着一套什么都遮不住的情趣衣物。
胸前那块布料堪堪覆住半边雪白,短得离谱的裙摆垂在大腿根,脚上是那双透明的、她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高跟鞋。
那张脸分明是她自己,可这副模样……
她忽然感受到,穿着这一身衣服,比完全光着更羞耻。
光着身子,她还能告诉自己,是伊莲扒光了她的衣服,是被强迫的,是耻辱。
可这身衣服,是她自己亲手穿上的。
是她自己做的选择。
她把自己装点成这副模样,像是……像是被精心打扮好、即将送去展示的玩物,站在这里,等待发落。
镜中的少女眼眶微微泛红。她的双腿不自觉地绞紧,又缓缓松开。
“反正穿都穿了……”她听见自己用发颤的声音说,“要……要去哪里,走吧。”
伊莲深深地看了几眼希娅,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希娅在原地顿了顿——她甚至不知道该先迈哪一只脚。
可她心里清楚,站在原地也是无用的。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镜框站稳,摇摇晃晃地迈出第一步。
鞋跟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几乎是贴着墙走的。一只手环在胸前,死死压着那层窄布的边缘,另一只手往下拽着裙摆,整个身子弓着,恨不得把自己折进墙角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