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栖月跪趴在牢房正中央,赤裸的身体只有脖颈上那只黑色皮质项圈作为装饰——金属铭牌上,编号0722清晰可见。
黑色高跟鞋的细跟抵着地面,小腿肌肉在这个姿势下被拉得更长。冰冷的地面贴着膝盖和手掌,粗糙的水泥纹理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压痕。
她低着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双臂向前伸直,手掌贴地,臀部微微抬起,呈现出一种训练有素的跪伏姿势。
这是接受调教前的标准姿势,只不过今天有一点点不一样——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调教师来调教她。
要说还有奇怪的地方的话,就是当李栖月被送回牢房的时候,发现床上多了一个眼罩和手铐。
昨晚李栖月还犹豫要不要主动带上,但似乎没有任何指令要求她这么做。
一阵电流杂音从天花板某个角落传来,紧接着是电子合成的声音:“奴隶0722,调教准备。请在六十秒内完成以下动作:取用床铺上放置的眼罩,自行戴好;取用床铺上放置的手铐,自行将双手铐在背后;完成后回到原位,保持当前跪伏姿势。”
李栖月的手指轻微动了一下,自缚?
她的脑海中掠过疑问——按照调教室的流程,捆绑束缚这种工作通常由调教师完成,因为担心奴隶的束缚质量,自缚在月阙集团内部并不被推崇,甚至不算奴隶的必学课。
但那个声音没有解释的意思,倒数已经开始:“五十九秒。”
李栖月也没有时间多想,膝盖在地上挪动,转向牢房角落那张窄床。
床铺上整齐地叠放着几样东西:一根黑色的眼罩,宽度足够覆盖大半张脸,保证视力被完全剥夺;还有一副不锈钢手铐,链条很短,不超过二十厘米。
她拿起眼罩,低下头,将眼罩覆在眼睛上,调整好位置——光线瞬间被完全隔绝,视线所及只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接着是手铐,她将双手反剪到背后,手腕并拢,金属环咔哒一声扣紧她的腕部。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链条绷直了,限制在一个手掌宽的距离内。
“很好。”
那个电子音说,李栖月更加疑惑了,难道这不是系统的指令而是人为的?
脚步声由远及近,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发出滴滴哒哒的声音。
最后在牢房门口停下。
然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钥匙插进锁孔,厚重的门被推开。
一只手抓住了李栖月脖子上的项圈,力度很大,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李栖月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拽着向前走,脚下踉跄,细跟在水泥地上歪了一下差点摔倒,但那只手收紧项圈,让她稳住重心,然后继续被拖行。
只不过,在跟着调教师爬行的时候,李栖月闻到一阵令人安心的味道——一种很淡的香气,飘浮在她周围的空气里,像是一缕若有若无的尾巴。
花香调,带着某种清冽的木质基底,像是某种价格不菲的香水。
与这个潮湿发臭的地下世界显得格格不入,穿过一条走廊,拐弯,然后是台阶,向下,向下,空气逐渐变得潮湿寒冷,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
李栖月感觉脚下的地面像是从水泥变成了石板,然后她听到一扇厚重金属门被拉开的声音,铰链锈蚀得很厉害,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她被推进了她从未来到过的房间,失去视力后听觉变得更加敏感,李栖月听到水滴从高处落下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落在水面上激起空旷的回响。
难道是水牢?李栖月内心充满困惑。
项圈上的手松开了,然后另一双手抓住她的脚踝,然后她的脚踝被套进某种金属环里,咔哒一声锁死,接着是另一只。
手腕上的手铐被解开,双手被粗暴地拉到身后,重新用一根更粗的绳子捆紧,绳结勒进皮肉里。
李栖月被人摁倒在地,躺在地上后,李栖月能感觉到自己被抬起来——不是整个身体被抬起,而是脚踝上的金属环被固定到某个更高的位置,身体开始向上移动,重力方向在变化,整个人被倒吊起来了。
血液开始向头部涌去,她能感觉到眼罩下的脸颊在快速发热。
如果此时李栖月有视力的话,她能看到自己确实在水牢里。
这个阴暗的地下房间并不算大,但是有一半的面积都是水池,水池底部是倾斜面的,越靠近门口越浅,越靠近墙面越深,最深处达到了两米半的深度。
昏暗的灯火在水面上投下摇曳的光斑,而水是浑浊的,泛着青灰色,看起来并不干净,甚至水池的边缘泛着点沫子。
水面上方的墙壁是粗粝的石墙,长满了深绿色的苔藓,有些地方有铁锈色的水渍纵横交错。
靠门的一侧,有着一个石台,上面杂乱地放着一些工具,和一些盒子。
而李栖月的双腿被强制向外拉开,脚踝上的两个固定点分别被人固定在左右两侧的高处挂钩上,形成一字马的姿势。
拉扯感从李栖月的大腿根部传来,极限的张开让她的髋关节发出细微的抗议,要不是李栖月的柔韧性较好,这个一字马的倒吊,就已经完全算是一道刑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