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谢柔真可谓是痛改前非,待下人宽厚,上尊老下爱幼,连带着读书也勤奋起来,口碑风评逐渐反转。
今日下了学,她照常去伽蓝寺给祖母添长命灯,离开时见一妇人面色晃白,身旁也无人伺候。她近前询问,那妇人竟直直晕了过去。
她连忙上前托住妇人后颈,使其呼吸顺畅,指尖搭上腕脉,一边掐按人中,一边轻声和她说话稳住神志,又遣婢女速速去寻郎中。
不多时郎中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见妇人悠悠转醒,谢柔才松了口气,抽身离去。
刚到府,江亦舟等在门口问她“小姐刚才去哪了?”
听罢,江亦舟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一言不发,拂袖便转身离去。
心底却暗自暗骂她太过愚钝。
近来骠骑将军霍烬辞捷报频传,此番在伽蓝寺体虚昏厥的,唯有他的正室云夫人。
她偏偏要出手相救,平白欠下人情,万一云夫人看中她,上门提亲该如何是好。
正如江亦舟所想,次日霍将军府里派人送了两箱子补品和一套湖蓝宝石点翠钿头。
前厅里云夫人慈祥和蔼的看着谢柔,无一处不满意,谢正风和祖母端坐在上首面带喜色。
五品小官的女儿嫁到霍侯府,怎么说都是高攀。
此时对方正有意,那何不撑杆爬呢?
谢柔看他们有意忙开口:“蒙夫人抬爱,谢柔不胜感激,只是霍小将军会喜欢我吗?要不等他回来了再相看一下。”
要命了,她想起书里刚刚成婚时二人行房,霍烬辞粗鲁又残暴,每次都要把人操晕才肯罢休,性虐待啊!
云夫人笑意依旧:“你的画像已随军资送过去了,烬辞没说别的,放心吧。”
话说到这份上,谢柔只好笑着应下,又恭恭敬敬把人送出去才敢叹气。
要命了,又要嫁给他,算了,嫁吧,这可是他亲妈给他定下来的,又不是自己下药逼得,所以撒气发火自己完全可以和离啊,毕竟现在谢无渊还是妹控状态。
说起原主恶劣的性格也跟家庭有关系。
母亲早亡,哥哥优秀,爹也没有续弦妾室,祖母管家对她也是疼爱的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风得风的。
这么团宠的待遇只要她不作,怕是永远不会翻车。
时光飞逝,四年上元节谢柔十几岁,江亦舟已经开始和谢无渊接手官务,二人留府处理要事。
她采买了不少物件,大半都是府里日用所需。这几年跟着祖母学管家理事,人情庶务,也让她生出不少感触。
一路行至珍宝斋,铺内琳琅满目的古玩字画陈列架上,一副墨宝落入眼底,笔力沉敛风骨凛然,拿来送给谢无渊再合适不过。
“把那副包下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两道声音齐齐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