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纵然有错,却不能大作文章,只能从怀孕的丫鬟身上下刀。
月份不大的,吃些药落干净,再给一笔银钱遣走,月份大的不好落,生下来保住大的,给一笔封口钱再遣走,至于路上发生点什么,可就不关沈家的事。
得以降生的孩子无一例外,都是男孩,她不得不狠。
沈老爷中年叛逆,不敢去外面找,却把后院里的丫鬟睡了个遍。
李氏十分沉得住气,丈夫那边睡,她这边买来新的丫鬟,家里的丫鬟好歹比巷子里的野花干净。
只不过总是弄出人命来,李氏颇有些头疼。
直到有一天,她身边跟了多年的大丫鬟也遭了窝囊丈夫的“毒手”,她才知不能继续放任下去。
这个丫鬟名叫徐心梅,是娘家跟来的,既聪慧能干又善解人意,原本是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事情败露后,徐心梅跪倒在李氏面前,哭诉着请求李氏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
再好用的下人终归是下人,李氏没有心软。
孩子月份已大,此时落胎恐怕会一尸两命,便由得她先将孩子生下。
没想到这一胎竟然是个女孩。
沈老爷这回倒真有了一回男子气概,说什么也要留下这个唯一的女儿,以及那名丫鬟。
沈家几代里只出男孩,这个女儿算得上难得一见,本该是相当金贵的宝贝疙瘩。
为了留下这个唯一的宝贝千金,沈老爷发了毒誓,往后一定管住下半身。
沈老夫人吃斋念佛了好几年,心肠软了不少,对沈家唯一的女娃多了一份包容,也劝李氏将其留在沈府,反正是个女孩,往后总归要嫁人,不影响沈家男丁的前程。
连管家也对其分析了利弊,沈家的女儿,养个十几年,往后许一门家境殷实的婚事,对沈家或许还有帮助。
就这样被多方劝说之下,李氏唯一一次妥协了,留下了她们母女。
但是坚决不同意对外宣称这个女孩是沈家的女儿,毕竟沈家几代只出男孩的事情已经被坊间传了个遍,这突然生出女儿,恐怕有心之人要编些茶余饭后的谈资来。
这个女儿便是此时寒酸出嫁的徐忆兰。
至于如何从大户人家的独女,沦落到如此孤苦地远嫁,那又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