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那一句话才落音,身形却未往殿外退去。
外间廊下便是候命的青萝,隔着一道半掩的雕花格扇,此时推门定会迎头撞破。
少年转过身,几步退入那重叠垂落的苏绣帷幔之后。
那处是一片绝佳的视线死角,既避开了外间探入的目光,又能凭着感知将殿内的一举一动听得分明。
洛玉衡独自坐在凌乱的锦榻边缘。
那身素色太极道袍刚被匆匆拢回胸前,腰腹以下仍是大敞着,雪白的肩头从领口斜露半截,随着略微起伏的呼吸盈盈若现。
紧扣在胸前的那两枚缀阴环还沾着方才的湿润,腰间新套上的花蒂环正处于平息后的高敏期,一丝一缕的微末酥麻顺着花蕊的软肉往深处蔓延,连带着最深处那股滚热的潮意也跟着隐隐翻涌。
方才事发突然,退离时留在隐秘腔道里的浊液,正顺着紧致的内壁一点一点往下渗。
那股被穴肉紧紧含咬着的黏稠温热,在娇嫩的褶皱间缓慢滑溢,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泥泞与靡丽,无声无息地打湿了最深处那一点尚未平息的春情。
她抬手将散落在颈侧的碎发往耳后撩了撩,垂下的眼睫掩去眸底的异色。
自御辇停在外殿那一刻起,她比谁都清楚,陛下此番亲驾绝非寻常论道,若只是寻常闲谈,断不会越过宫规直抵灵宝观。
眼下,她必须在片刻之间将这具留着欢好痕迹的身子重新压回平日的肃穆,把颈上淤红、胸前金属,以及体内的浊物全数掩入那身严实的道袍之下。
她合上双眼,修长的指尖在身前缓缓凝起一缕清微的法光。
依着道门中寻常的净体之术,这点灵力只需顺着经脉流转一遭,便能将深处那些尚未来及淌出的浊液连同多余的春情一并逐出体外。
淡淡的银晕在指尖明灭流转,她抬起手,准备引导着那点清光往下腹探去。
可就在那点银光悬在半空时,她的手指微微顿住。
那些带着另一人温度的浊液,此刻仍真切地留在体内。
悬在半空的清辉停滞片刻,迟滞再难寸进。
不知为何,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隐秘的贪恋,只想将那份旖旎的温热多留片刻,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寻欢般的刺激。
那缕好不容易聚起的法光便在这静默中无声无息地散了开去,重归于虚无。
洛玉衡探出两根手指,从一旁那只青瓷托盘里抽出一条素帛帕子,只在泥泞的腿根处擦拭了几下,将那些将要滑落的浊液草草抹去。
洁白的丝帛上顿时多了一团浑浊的渍迹,在晨光里泛着一点沉甜的腥气。
她衣袖轻拂,将那条带渍的帕子随手抛进屋角那只盛着半盆清水的黄铜脸盆里,水面荡开一圈细细的涟漪。
花心深处那股温热的留存仍沉甸甸地坠在里头,随着呼吸微微滑动。
她撑着锦榻边缘缓缓起身,每次迈步都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异样,她只当做不察。
扯过腰间的丝绦打下一个利落的结,宽大的衣襟被拉到锁骨之上,她又隔着衣料按了按腰际,确认那枚花蒂环已被彻底隐入厚重的道袍底下。
洛玉衡持起搁在榻边的那柄白尾拂尘,向着外殿方向开口,声音平稳如常:“青萝,进来罢。”
那一声唤得比平日多了一丝微弱的气声。
外殿廊下传来极低的应答,一身素色侍女襦裙的青萝推开半扇雕花格扇,低眉敛目地跨过门槛。
她垂首往里走,走到一半时,目光却在屋角那只盛着清水的黄铜脸盆上略微停了一拍。
水里漂着的那条素帕上沾着一团浑浊的渍迹,今早殿内本未曾吩咐过备水,青萝心中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她当即压下目光,快步走到榻边低低行了一礼。
主子那张脸上却浮着一层未褪的浅浅红潮,与平日里清霜般的面色迥异,她心里的那一丝疑惑又添了几分。
“国师大人,让奴婢替您梳妆。”
洛玉衡只用气声应了一字:“嗯。”
青萝走到妆台前那张铺着锦缎的小杌子旁,从描金漆盒里取出那柄惯用的玉梳,挽起袖口,又走回到锦榻边的雕花圈椅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