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下唇,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锁在嘴里。
我不知道她掐了多久,那几分钟对我来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能感受到她的手指在我胳膊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火辣辣的印记,每一下都像是一记烙印,刻在我的皮肤上,也刻在我的心里。
终于,她的手松开了。
她的手指从我的胳膊上移开的时候,我能看到我的胳膊上已经布满了紫红色的掐痕,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我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满脸都是湿痕。
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有愤怒,有委屈,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我的房间。
她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我看到她走出房间后,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低着头,像是在平复情绪。
她的肩膀在微微抖动,那是她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然后她走进了卫生间——我爸刚出来的那个卫生间。
门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我爸从卫生间里出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客厅里揉着胳膊的我妈,又看了一眼站在卧室门口揉着胳膊的我,问了一句:“你们俩咋了?”
我妈头也不抬地说:“没咋。”
她的声音很平淡,但我知道那平淡背后藏着多少翻涌的情绪。
她的手还在揉着另一只手的指节——那里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刚才慌乱中碰到的。
我爸见她不想说话了,就不再问了,又倒在沙发上,很快就重新打起了呼噜。
他的呼噜声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节奏,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清醒只是一个插曲,什么也没有改变。
我爸睡着后,我妈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我听到里面传来了水声——她进去洗澡了。
那水声持续了很久,比我平时洗澡的时间长得多。
我知道她需要时间来冲洗掉身上那些属于我的痕迹——她大腿内侧我的精液,她小腹上我留下的唾液,她胸前的牙印和吻痕。
她需要用热水来冲刷掉身体的记忆,也需要用流水声来掩盖内心的翻涌和挣扎。
我站在我的卧室门口,听着那持续不断的水声,胳膊上被她掐过的地方还在火辣辣地疼。
我低头看了看那些紫红色的掐痕,一个挨着一个,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我身上还残留着刚才性爱的味道和她的气息——手指上还有她爱液的触感,嘴唇上还留着她皮肤的温度,鼻孔里还充斥着她身体独有的味道。
那些痕迹和气息,和她胳膊上的掐痕一样,都是今晚的见证。
第二天早上,我妈还是像往常一样早早就起了床。
她没有给我甩脸色,没有跟我说气话,而是像平时一样给我做了早饭。
粥、煮鸡蛋、咸菜,和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模一样。
我们三口人坐在一起吃了早饭。
我爸一边吃一边跟我说了一堆嘱咐,让我在天津好好干,别给家里丢脸。
我妈在旁边安静地喝着粥,没有多说话。
吃完饭后,我爸开车和我妈一起把我送到了车站。
在站前广场上,我爸帮我把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搬出来,我妈站在旁边,看着我。
然后她走到我面前,帮我整了整衣领,叮嘱我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吃饭别对付,要按时睡觉,别熬夜,要好好工作。
她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平静,和任何一个送儿子远行的母亲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我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我根本看不出她有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