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还是在那间客栈里,叶云曦也没想到自己如今会这样。
她侧躺在柔软的被褥上,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搭着一件薄薄的丝质里衣。
那件里衣的系带早就不知道散到哪里去了,衣襟大敞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从脖颈到锁骨,再到那饱满圆润的峰峦,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有些是暗红色的吻痕,有些是指甲无意间划过的红印,还有些是用力吮吸留下的淤青。
这些痕迹层层叠叠,旧的还没完全消退,新的又覆盖上去,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记录着过去这一年里数不清的日夜。
她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几缕湿透的发丝黏在汗津津的额头和脸颊边。
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那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让她平日里清冷高贵的面容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妩媚和慵懒。
她的眼神有些失焦地望着床顶的纱帐,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迷离水光。
嘴唇微微红肿着,下唇上甚至有一个小小的、已经结痂的伤口,那是某次太过激烈的亲吻时不小心咬破的。
身体的感觉更是清晰得让她无法忽视。
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极致的酸软,像是被彻底拆开又重组过一遍。
尤其是腰腹和双腿,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
某个隐秘的地方更是传来一阵阵鲜明的、带着钝痛的饱胀感,以及一种难以启齿的、被过度使用后的火辣和湿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正不受控制地从身体深处缓缓溢出,浸湿了身下早已凌乱不堪的床单。
那床单皱得不成样子,上面除了汗渍,还沾染着一些已经干涸或半干的、暧昧的痕迹,散发出一种混合了两人气息的、浓烈而独特的气味。
房间里也一片狼藉。
桌椅被推得歪斜,地上散落着被扯坏的衣物碎片——有她的宫装长裙,也有方凌的外袍。
一个茶杯倒在桌角,里面的水早就干了。
窗户紧闭着,但窗纸上透进来的光线依旧昏暗,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情事过后特有的、温热而潮湿的旖旎气息,久久不散。
叶云曦轻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划过身下冰凉的丝绸,触感让她微微瑟缩。
她记得刚开始不是这样的。
一年前,方凌带着神算子的信物找到她,说是要借玉素仙裙。
她本打算公事公办,验明正身,谈好条件就让他离开。
可不知怎么的,事情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或许是因为望仙楼那特殊的、隔绝一切的环境?
或许是因为他看向她时,那双深邃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带着侵略性的光芒?
又或许……是她自己内心深处,那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最初的抗拒和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氛围下,很快就土崩瓦解。
然后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沉沦。
从最开始的被迫承受,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后来……她竟然开始主动索求。
那些羞于启齿的姿势,那些放浪形骸的夜晚,那些压抑不住的呻吟和哭泣……全都真实地发生了。
在这间与世隔绝的客栈房间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饿了就吃桌上定期出现的、不知从何而来的灵食,累了就相拥而眠,醒来后又自然而然地纠缠在一起。
修炼、身份、责任……外面世界的一切都被暂时抛到了脑后。
这里只有最原始的本能和最直接的感官刺激。
她甚至记不清具体有多少次。
只记得身体总是处于一种敏感而饥渴的状态,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再也关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