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高中或者是职高都还没有放假吧?”
方显看了一眼日期,这个时候只有大学才会放假:“逃课?”
刘轩:“书……没读了。”
方显:“哦,街溜子。”
只有这种蠢货才能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进入大新体制内的监狱。
方显作为师范生,他还没有就业,没有思考过适龄的某些学生有多么地愚蠢。
方显一只手按在刘轩的肩膀上,街溜子小伙只觉得这个大哥手劲贼大,给人的压迫感拉满,比起街面上那些大哥要恐怖地多:“第一次干这事吧?”
刘轩梗着脖子想要争辩几句,和方显对视一眼,马上就怂了。
“遇到你显子哥,算你运气好。”
方显把萝卜刀还给这个街溜子小伙:“你用的如果不是这个玩具,而是有点杀伤力的真家伙,你现在的四肢已经断了。”
方显轻描淡写地说道,让刘轩背脊发凉:“不过……你把杀人犯当偶像?”
之前还好,说起这个,刘轩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变得有些莫名地狂热,瘦削的身体开始抖动。
“哥!”
“螳螂是好人!”
“她是我的救世主!”
方显眼眸眯起:“哦?”
刘轩低下头,似乎不敢看方显的眼睛,又似乎是陷入回忆。
刘轩的父亲,并不是一个好父亲,所有人都这么说。
他在酗酒,家暴,赌博方面有过人的天赋。
喜欢喝醉酒用拳头打刘轩妈妈的脸。
那个时候,刘轩十岁。
人类的恐惧,究竟来源于何处?
是来自黑暗处鬼怪若有似无的幻影,亦或者是现实中无法违逆的轮廓?
刘轩其实没有太多智慧去思考这个问题,他只是知道,自己的生活很痛苦,他的母亲也很痛苦,几个月后,母亲自杀,总务局把刘轩的父亲带走问话,在父亲声泪俱下写下保证书,希望刘轩不要没人照顾之后,社会的人道主义,起效了,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切照旧。
只是母亲的痛苦,加倍到了刘轩的身上。
直到那一天晚上。
刘轩放学回家,看到一个瘦削的女人,正用把沾满血迹的冰镐从父亲的后脑勺中取出,发出涩牙的声音。
他就知道,神出现了。
“她就是救世主!”
“对他人无端施加暴力的人,必须被暴力所惩戒!”
刘轩说着说着激动了起来。
方显心说你是不是点我呢,然后一巴掌把刘轩拍醒:“所以你就要劫持我,要对你可怜的显子哥诉诸暴力?”
刘轩争辩道:“那个是萝卜刀,那个……”
方显打断:“你没报警?”
刘轩:“没有,我当时和螳螂大人对视了一眼,就走掉了,我其实很高兴,但又很害怕,怕螳螂把我也杀了,但螳螂大人没有任何问题,最后是邻居报的警,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父亲是个怎样的角色,无不拍手称快。”
这么看看,这个螳螂难不成真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