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没有,墙壁上没有,头顶也没有,干净得像这片天地就从来没被人动过手脚一样。
他立刻闭上眼,将感知铺开,扫过整座后山。
以他如今的感知范围,别说是埋在地下的玉片,就是树根底下藏着一枚锈铁钉,他也能察觉出异常来。
可当感知像水一样漫过整片山地之后,他又仔仔细细地反复搜了几遍,依然什么都没发现。
没有埋藏物,没有异常空洞,没有阵纹痕迹,甚至连灵气流动的脉络都找不出被人为引导过的迹象。
这个阵法好像就是凭空出现的,扎根于天地本身,浑然一体,根本看不出“人造”的痕迹。
尽欢缓缓睁开眼睛,收回感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他刚才还在为自己学会了聚灵阵而沾沾自喜,这会儿那股得意劲儿已经彻底凉下来了。
难道底层逻辑完全不一样?那些所谓的“介质”在他这层认知里是必需的载体,可在这个大阵的构建者手里,也许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越想越觉得,怪不得古籍上那些前辈们都把那座两仪性阵捧得那么高。
高级阵法就是高级阵法,能冠上“高级”二字,肯定是有原因的。
就在他还在琢磨阵法底层逻辑的时候,却不知道此时,村子里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刘翠花和赵花今天一大早就被喊到村委办公室去帮忙。
村领导们在城里学习回来,带了一份新的企划——国家鼓励企业招收村里人去城里干活挣钱,响应号召,落实名额,登记造册,每家每户都能报。
一听到这个消息,村里顿时炸开了锅。
天还没亮,村委门口就排起了长队,不少原本已经在城里打零工的年轻人也专门跑回来,挤在队伍里伸长脖子往前看,生怕耽误了登记。
有人挤得满头大汗,有人踮着脚尖喊前头快点,有妇女抱着孩子蹲在墙根下,一边哄着哭闹的娃一边伸着脖子往前瞅。
翠花坐在办公桌后面,桌子前头围了一圈人,手里那本登记册翻得哗哗响,嗓子已经喊得有些哑了:“别挤别挤!排队来!一家一户一个名额底,先登记先占着,具体分配后头再说!”
赵花在另一张桌子前坐着,面前也摊着一本册子,手里捏着笔杆子,刚记完一个名字,下一个已经挤到她跟前来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写:“你叫啥?家里几口人?劳动力几个?哎哎哎你先说你的,别插队!”
队伍排得七拐八弯,院子里挤得水泄不通,喊名字的声音、争位置的嚷嚷声、小孩的哭闹声混成一片,弄得她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
蓝英也被翠花拉来帮忙。
本想着帮她把几份表格登记完就好,结果还没坐热板凳,就有人急急忙忙跑进来,说是村东头刘家三兄弟闹起来了,吵得邻居都拉不住,要翠花去一趟。
“翠花姐!你赶紧去看看吧!那三兄弟都要打起来了!”
翠花头也没抬,手里的笔没停:“我这怎么走?你没看我忙着吗?”
来人急道:“那几个娘们都快把屋顶掀了,我们短口才,拉不住啊!”
翠花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赵花,又看了一眼蓝英,最后朝蓝英摆了摆手:“英子,你去一趟吧。你说话软,她们听你的,帮我看看那家怎么回事。”
蓝英放下笔,理了理衣摆站起身,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往外走。
到了村东头,蓝英远远就看见刘家院子里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院门口挤着几个看热闹的婆娘,见她来了,让开一条道。
“英子,你可算来了,她们几个都快打起来了!”
蓝英踏进院门,就看见三兄弟站在院子里,满脸通红,各自叉着腰,谁也不让谁。
三个媳妇也站在各自男人身后,有的手里抱着孩子,有的双手叉着腰,嘴里也不闲着,你一句我一句地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