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死死咬着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双手交叠,掌根重合,猛地压向苏清宁那残留着烟灰的胸骨。
每一次按压都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把自己全部的生命力注入她体内。
数十次按压过后,我疯了一般,立刻俯下身去,抬起她的下颌,紧紧贴住她冰凉的唇,用力吹气,而后又迅速回到按压动作。
没有呼吸!颈动脉还是没有搏动!
数不清已经做了几轮的按压与人工呼吸,我的双臂早已酸痛到麻木,汗水混着烟尘从额头滑落,滴在苏清宁毫无血色的脸上。
可她依旧毫无反应,像一朵被烈火摧残后即将凋零的花蕾。
但我不能放弃,绝不!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继续机械地重复着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救她!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几乎要绝望时,苏清宁的睫毛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她发出一声微弱的呢喃:“楚河…”
那一刻,我全身的关节剧烈颤抖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我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嘴唇贴着她滚烫的耳际,声音哽咽又沙哑:“我在,我在…”
她沾着血污的手,缓缓抬起,轻轻搭上我剧烈起伏的后背,那指尖的微弱力度,于我而言却好似生命的回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
救护车来了。消防车来了。警车也来了。
医护人员从我怀里把苏清宁抬走,放在担架上。
有人给我处理伤口,有人问我问题,我什么都听不见,只是盯着那张担架,盯着那张被烟熏得漆黑的脸。
然后,我看见她的手动了一下。
她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隔着人群,隔着火光,隔着满地的狼藉,她看向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绝望,没有了死寂,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是恐惧,是愧疚,是劫后余生的茫然,还有一丝——
光。
我只是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火光照亮了我们之间的那片空地。警笛声、哭喊声、救火车的轰鸣声混成一片,但我们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彼此。
凌晨三点,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我坐在长椅上,身上缠满了绷带。
苏清宁从急救室里被推出来。
医生说,她身上多处烧伤,但都不严重,最危险的是吸入性损伤和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需要住院观察。
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我站起来,走到担架床边。静静得望着她的脸…
次日清晨,我坐在苏清宁对面,看着她慢慢睁开眼睛,似乎有些空洞…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慌的四处张望。
我赶忙对她说,“清宁,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