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家里出来之后,站在路口愣了好一会儿。
去哪儿找她?
这个城市这么大,好几百万人,她可能藏在任何一个角落。
她可能换了号码,可能搬了家,可能故意躲着我——也可能,根本没躲,只是我找不到。
我新买的手机,新办的卡。通讯录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同事的号码,还是我偷偷存进去的。
我登录之前的手机账号,导入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
裴晓琳。
那个号码是很久之前存的,一直没用过。
我不知道裴晓琳还愿不愿意接我的电话,不知道她会不会像父母那样,一听到“苏清宁”三个字就变脸色。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嘟——嘟——嘟——
然后,电话接通了。
“喂?”
那声音有点沙哑,带着疲惫,但确实是裴晓琳。
“晓琳,是我,楚河。”
对面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
“楚哥?”
裴晓琳的声音变了,变得有些尖锐,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他妈还知道打电话?”
我愣了一下。
“晓琳,我——”
“你知道清宁这一年怎么过的吗?”裴晓琳打断我,声音开始颤抖,“你知道她……”
她没说完,但我听出了那声音里的东西。不是愤怒,是难过。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难过。
“我不知道。”我说,声音发紧,“所以我来问你。”
对面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更长。长到我以为她挂断了电话。
然后裴晓琳开口了,声音低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也不知道。”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裴晓琳说,“她失踪了。”
失踪。
这两个字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我头上。我眼前黑了一瞬,耳朵里嗡嗡作响。
“什么叫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