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正扣在柱子上,刚好够他在周围几步范围内活动。
他靠在柱子上,嘴角挂起淡淡的笑容。
朱钦煜是真的把他当狗遛了。
沈河听着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带着西南口音的吆喝声,看着朱钦煜在人群中奋力往前挤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陌生。
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地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朱钦煜。
在那些被人算计、被人欺辱的日子里,给他依靠的也是朱钦煜。
一个天潢贵胄,会为他洗手做饭。
会低声下气地哄着他、包容他。
会因为他多看别人一眼就吃醋。
会因为他要离开就红了眼眶。
说沈河恃宠而骄也好。
说他轻信别人也罢。
朱钦煜是第一个给他“家”的人。
在这个陌生的、不熟悉的世界里。
沈河闭上眼睛。
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把他的面纱吹得轻轻飘动。
他想……
若不能回家。
陪着朱钦煜过一辈子。
也还好。
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
徐世琛站在街对面,目光不知为何停在了那个靠在圆柱上的身影上。
他从河津县回来后,还没见过沈承安。
皇宫不是他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的。
又听闻大行皇帝驾崩,沈承安被派往南京守孝陵,他就把身上的事务做完了,打着来看望魏国公的理由,来到了南京。
定国公和魏国公本出一脉。
虽然隔了百年,血缘已经淡化了。
但总归老祖宗都是同一人。
徐世琛来到南京,拜见了魏国公后,就马不停蹄去孝陵找沈承安。
然而孝陵卫说,沈承安没来。
徐世琛以为是沈承安还没到,也就没多想,就在这里等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