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那可真是神了!”
“沈公公真是咱们大月的福星啊!”
沈河站在槐树下,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他妈还有他的事儿?
他转头看向李四,满脸震惊:
“他们……他们在夸我?”
李四老实巴交地点点头:“嗯,在夸公公。”
沈河眨眨眼,又眨眨眼。
自己什么时候在民间有这么好的名声了?
李四看着沈河那不知所措的样子暗自憋笑,咳嗽了两声,适时地开口:“公公,真的该回去了。不然殿下……”
“行了行了,知道了!”沈河不耐烦地打断他,“我再逛会儿!”
说完,他转身就走。
李四叹了口气,转头朝着人群中正在叭叭说着多亏沈小四那个太监的“百姓”点了点头…
那“百姓”也默契地回了个眼神,声音更大了些。
对视完后,李四抬步,快速跟上了沈河的背影。
………
京郊荒岭,草木枯黄,风卷着落叶呜呜刮过,荒烟蔓草间,孤零零立着一座旧坟
墓碑上字迹斑驳,却依旧清晰可辨…
景祐朝首辅杨骥垣之墓。
白维立在坟前,一身素色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眉眼紧紧皱着,浑浊的眼眸里浮起一层湿冷的泪。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墓碑上的名字,喉结滚动,半晌只吐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半生对手,半生仇敌。
如今杨骥垣埋骨荒山,他白维踩着谢家的尸骨登顶,却半点欢喜也无。
“恩师,我来了……”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衣衫略显凌乱的少女跌跌撞撞奔来,发鬓散乱,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一看见白维的背影,便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
“爷爷——!”
少女扑到他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抓住他的衣摆,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爷爷,您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啊!您这样做,让孙女往后怎么活啊!”
她是白维的嫡孙女。
当年谢党权倾朝野,白维为求自保,在夹缝中求生,不顾她心意,不顾她早已暗许芳心,硬生生将她许配给了谢重阳的嫡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