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伽很疑惑,仇人死了,不是应该感到快慰和高兴吗?方清尔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这么悲伤?
人类的情感真复杂,梵伽看不懂,他凝视着方清尔眼尾薄薄的水光,心情酸酸胀胀的,或许是人类所说的心疼。
即便他无法理解方清尔此时的情绪,但方清尔哭了,他很心疼。
异种不会隐藏,直来直往,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吻方清尔潮湿的眼睫:“你难过,我也难过,这是爱吧?”
梵伽不知疲倦地向方清尔表达自己真实的内心,将每一次的情绪变化都告知,渴望得到肯定的答案,想着如果某天方清尔认可了他的爱意,也就能回馈他同样的感情。
梵伽耐着性子伪装成人类,只想做方清尔的爱人。
方清尔抬手摸摸梵伽的脑袋,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轻点了头:“是。”
梵伽眼睛一亮:“我学会爱了,那你现在有喜欢我一点儿吗?”
方清尔没有感情经历,也不清楚爱情到底该如何定义,不过无论怎样解读,他俩都算不上是健康的情感。
但他被梵伽纯粹热烈的爱意包裹着,心脏在这一瞬间变得充盈,凑过去,轻啄了下梵伽的嘴唇。
用行动给了梵伽答案。
但或许,他对梵伽的感情,并非只有一点点。
如果没有动心为基础,以方清尔的性格,被那样对待,宁愿同归于尽,也不会任由梵伽胡来。
梵伽一怔,这是方清尔第一次主动亲吻他。
愣怔过后,被巨大的兴奋充斥大脑,藤蔓不受控地挤满了车内空间,颤抖着,开出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粉色繁花,毫不吝啬地向方清尔展现自己的爱意。
方清尔被包围在花海中,奇异的花香弥散在鼻腔,小粉花蹭着他的唇瓣,从衬衫下摆往里探,划过细腻的肌肤,他浑身一僵,还没忘记花是被子植物的何种器官。
方清尔脸颊绯红,低声斥责:“梵伽,你干什么呢?”
郊区的公路车辆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隔壁车道驶过一辆公交车后,方清尔有些慌乱。
可掐住这只小花,又有另一只小花冒出来,根本无法控制,他无力道:“这是在外面,你不要闹了。”
出乎意料的,梵伽竟然乖乖收起所有的藤蔓,脑袋往方清尔怀里一拱:“哥哥,我好高兴啊,我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种情绪,我很想跟你做愛,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你一定很想去看望岳父岳母,所以……”
他闷闷道:“你等一下下,让我缓缓,半个小时,不,十分钟,十分钟就好。”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部,方清尔嗓音不知何时哑了:“今天怎么这么乖?”
梵伽诚实道:“不是心甘情愿的乖,只是担心你生气。”
方清尔的心脏又变得很软,他鼓励:“已经很乖了。”
于是,王开始蹬鼻子上脸:“那你要给我什么奖励?有奖励才有动力,有动力,我就会更乖。”
方清尔都懒得问梵伽想要什么奖励,异种的脑子里只有黄颜料。
他不接话茬,梵伽就自己申请:“你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