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墙、天花板、地板、衣柜、床底、浴室。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窗户上。
“窗户是锁着的?”她问。
“是,从里面锁的。”陈屿说,“我们来的时候确认过。”
沈砚清走过去,推开窗户。
窗外是山崖。
往下看,黑漆漆的,看不见底。夜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人脸上发凉。
她探出头,往上看了一眼。
楼上是9号房的窗户,再往上是天台。
往下看,楼下是7号房的窗户。
都关着。
沈砚清缩回身子,关上窗。
“查一下民宿的结构图。”她说,“水管、烟道、通风管道,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全都查一遍。”
“另外——”她顿了顿,“去问问老板,这个民宿,有没有冷库。”
“冷库?”周扬愣了一下。
“林语初说的液氮。”沈砚清说,“液氮需要低温保存。民宿里如果有冷库或者大型冰柜,就能储存液氮。”
“懂了!”周扬转身就往外跑。
林语初站在旁边,看着沈砚清的侧脸。
灯光下,她眉尾那道浅疤显得格外清晰。
林语初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我去做水样检测。”她说。
“嗯。”沈砚清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小心点,别冻着。”
林语初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她拎着勘察箱走了。
房间里,沈砚清重新看向地上那滩人形的水。
障眼法。
凶手为什么要做这么一个障眼法?
把人弄走,留下一滩人形的冰水。
是为了装神弄鬼?
还是……为了拖延时间?
沈砚清的目光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