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们冲上去,试图拦住那些人。但那些人看起来很瘦弱,力气却出奇地大,几个人都拦不住一个。他们眼神空洞,嘴里念叨着什么,一个劲儿地往前冲。
quot;让开……我要回家……quot;
quot;鱼在等我……quot;
quot;海里没有痛苦……quot;
quot;按住他们!都按住!quot;陈屿喊道。
现场一片混乱。三百多个人,警察只有几十个,根本拦不住。
沈砚清一边跑一边观察。
走在最前面的那些人,已经快到栈道中间了。他们走得很慢,但很稳,一步一步地,朝着栈道尽头走去。
栈道尽头是观景台,没有护栏。
再往前一步,就是几十米高的悬崖,下面就是长江。
quot;前面的!站住!quot;沈砚清大喊。
没人理她。
最前面的一个男人,已经走到了观景台的边缘。他停下脚步,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天空。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quot;不要——quot;
沈砚清冲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的身体从栈道上栽了下去,像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进了黑暗里。
几秒后,下面传来quot;扑通quot;一声。
江水溅起一朵水花,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沈砚清站在栈道边缘,看着下面漆黑的江水,浑身冰凉。
quot;队长!后面的人还在往前走!quot;周扬喊道。
沈砚清猛地回头。
后面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一个接一个,像排队走向祭坛的祭品。
quot;把入口堵住!quot;她喊道,quot;别让更多的人上来!quot;
quot;入口堵不住!quot;陈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quot;他们从好几个地方翻进来的!到处都是人!quot;
沈砚清咬了咬牙。
不能再等了。
她沿着栈道往前跑,一边跑一边把走在前面的人往回拽。但那些人就像中了邪一样,拽都拽不动,有的还会反抗,又抓又咬。
她跑过一个又一个人,拽住一个又一个,但还是不断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往前走。
像一群洄游的鱼,明知前面是死路,还是要往前冲。
quot;林语初!quot;沈砚清对着对讲机喊,quot;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办法让他们醒过来?quot;
quot;我在看他们的症状!quot;林语初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有点喘,quot;他们应该是被深度催眠了,配合了药物,普通的唤醒方式没用!必须找到触发源!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