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继续往前开。
开到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quot;就停这儿吧。quot;陈伟民说。
沈砚清停了车。
quot;我送您上去吧。quot;她说。
quot;不用了。quot;陈伟民摇摇头,quot;我自己上去就行。quot;
他推开车门,提着编织袋下了车。
走到小区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quot;沈丫头,quot;他说,quot;你爸……他还好吗?quot;
沈砚清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quot;我爸……quot;她的声音有点抖,quot;他十年前就走了。quot;
陈伟民愣住了。
quot;走了?quot;
quot;嗯。quot;沈砚清点了点头,quot;心脏病发。quot;
其实是林婉宁下的毒。
但她没说。
有些真相,太残忍了。
没必要让一个刚刚出狱的老人知道。
陈伟民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quot;嗨。quot;他最终叹了口气,quot;都走了……quot;
他摆了摆手。
quot;行了,你回去吧。quot;他说,quot;谢谢你来接我。quot;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小区。
背影佝偻。
步履蹒跚。
像一根被风吹折的芦苇。
沈砚清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眼泪,又流了下来。
quot;爸,quot;她轻声说,quot;你看见了吗?quot;
quot;这就是你造的孽。quot;
quot;你欠的债,我替你还。quot;
quot;可是有些东西,还不清了。quot;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
车窗外,天终于阴了下来。
要下雨了。
回到市局的时候,陈屿正在办公室等她。
quot;沈队,quot;他站起来,quot;陈伟民接回去了?quot;
quot;嗯。quot;沈砚清点了点头,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