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盯上那道门缝的人是周芷,廖湘怡说自己准备在厚家住到周三。
周芷听完托着下巴沉默了半分钟忽然问:“你妈妈是千泽大学教授,对吧?”
“对呀。”
“那她能不能以学校的名义,请冯姨去参加一场学术活动?”
厚若雪正拿吸管戳纸杯盖,听到这里,手一下停了,“可以有。”她抬起头,“古代女性教育、礼乐传统与现代家庭实践。冯太太讲历史,苏老师讲音乐。”
周芷接得飞快:“你来当现实案例。”
“凭什么?那嫂嫂负责做什么?”
“本小姐负责发言。”
廖湘怡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所以,你们想借我妈妈把自己请出去?”
“这叫校外学术邀请。”
“这叫翘家。”周芷纠正,“但活动得办真的,光挂一个沙龙的名字,审核一问就穿帮了。”
厚若略微思考了片刻:“上午开备课会,中午见冯太太的旧同事,下午做校园实地考察。学校、议题、参与人,全是真的。”
“再把晚饭写成城市公共文化观察。”周芷说,“往返走公务航空,路线一次报全,省得她们拿行程不明拖到星期一。”
厚若雪偏过头,第一次露出一点赞许:“这个有用!还有,我没有贴身女仆,申请里写薄曦兼管我,别再调第三个人。”
“一个薄曦管我们两个?”
“她顾左边,我就走右边;她看右边,嫂嫂就负责左边。”,周芷和厚若雪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
廖湘怡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明白冯素兰为什么评价说,这两个人第一天见面就一见如故。
“我现在给妈妈发消息?”她问。
“发。”两个人异口同声。
廖湘怡笑得肩膀直抖,到底还是给母亲发了消息,过了两分钟,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厚若雪,你们把千泽大学当什么地方?”
厚若雪已经凑到廖湘怡的手机旁,语气稳得很:“苏老师,议题是真的,冯太太也确实有资格参加,而且她可想要和您见一面了,您就以邀请家庭礼乐实践者的名义做一次小型学术讨论沙龙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苏琬叹了口气:“你们真来了,不能挂个沙龙的名字就跑去逛街。”
“上午开会,中午见同事,下午参观校园,晚上由主办教师安排城市文化考察。”
“什么文化考察?”
“还没想好。”
“你倒坦白。”
“永贞服开着测谎。”
苏琬又沉默了几秒,“把题目发给我。”她说,“我让学院办公室出邀请。既然借了学校的章,这场沙龙就给我好好开。”
“当然。”
厚若雪挂断电话,开始和周芷、冯素兰捏造活动名称、学术目的、参加人员、往返交通、风险评估、女仆配置、医疗预案等信息。
连晚上那段尚未决定去哪里的城市公共文化空间观察,都被她列出了三项课程目标。
周芷从头看到尾,把返程时间向后挪了二十分钟。
厚若雪看着她改:“你还挺熟练。那最后再加一项。三个人的邀请分别写,不做附带陪同。这样就算你的申请被卡住,冯太太和我也能先走。”
周芷抬眼:“你敢把本小姐丢下?”
“风险隔离。”
“删掉。”
“保留。”
廖湘怡从两人中间探头:“你以前到底用这个办法出去过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