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林愿才回到银滩别墅。
她进门的时候,白露正穿着睡裙坐在客厅里玩手机,听见门口的声音,抬头看了过来。
“去哪了?”白露质问道,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冷漠。
“在学校做作业。”林愿平静地回答,动作自然地在门口换拖鞋。
“做作业做到现在?你当我是小孩吗?”白露的声音瞬间拔高起来,“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是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
“你管过我吗?”林愿平静冷漠地看着她,“管我的是爸爸,也只有爸爸。”
她说的爸爸不是现在这个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海市副市长林青源,而是她的亲生父亲。
白露像是被戳中痛处,整个人愤怒得表情都扭曲起来,噌得一下站起来,踩着带跟的拖鞋,冲到林愿面前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林愿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火辣辣的疼。她告诉自己不要难过,但眼睛里还是不争气地蓄满了眼泪,多得甚至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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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打我你还会做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冷静地伸手去擦脸上的泪,嘲讽地看着面前这个保养得当的漂亮女人。
“你少给我在那阴阳怪气,要不是我,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要饭呢!”白露指着林愿的鼻子骂道,“要不是看你长得像我,你以为你能有现在这么好的生活,这么体面的身份?不懂感恩的白眼狼,生你不如生块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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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愿冷笑,“体面?你说的体面就是被你当成交际花一样跟你一起去讨好各种能又老又恶心的男人,然后被林书晏那个畜生骚扰吗?那我情愿去要饭。”
林愿话音未落,白露的巴掌又挥了上来,打得林愿脸瞬间肿了起来。
“贱人!”白露咬着牙骂出这两个字,然后就转身上楼了,留下林愿一个人在玄关处。
林愿在原地站了一会,擦干眼泪,又摸了摸被打肿的脸,走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冰袋给自己敷。
脸肿的话就不好看了,不好看,就不好用了。
她一边用冰袋敷脸,一边打开冰箱找吃的。从下午到现在她都没有吃饭,上了一下午的课,又做了那么多作业,她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
林愿看了一圈,冰箱里连剩菜都没有,也没有稍微加热就能吃的。她叹了口气,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鸡蛋、青菜和挂面,自己动手煮面。
吃完面回到房间,林愿坐在书桌前,打开她的兔子小台灯,从书包内层里拿出便签本,然后抱着书包把便签本放到台灯下,趴在桌子上认真地背他的电话号码。
萧岑森的身份特殊,但号码一点也不特殊,林愿花了好一会的时间才把号码背下来。
担心自己背错,她又拿出笔和纸默写了好几遍,确定没有错之后,她把便签折成了星星,放进了自己的许愿瓶里。
林愿看着叠满星星的许愿瓶,轻声说道:“我一定会获得自由的,一定会的。”
……
第二天,林愿早早就出门去上学,去地铁站找手机,但是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她也只能先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