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躺在床上的时间已经超过三十分钟,由纪依然无法入睡,无力地睁开闭着的眼睛叹息。
即使想要忘记,即使不想在意,清晨发生的事情还是不断在脑海中浮现,整天刺痛着她的良心。
虽然并非出于本意,但最终和他的性爱是在协议下发生的关系,所以不能一味地怨恨。
用金钱购买别人的妻子这种行为,难免会感到人性的厌恶,但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旅馆的经营可能会出现大问题,甚至可能不得不关闭从父母、祖母那一代传承下来的旅馆。
虽然讨厌,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她就这样接受并调整了心态。但是。
‘…明明可以抽身的。’
还不如被强行内射了,不,那也不可能,但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但是,这次明明对方发出了’好像要射了,把腰抽出来’的信号,却没能做到。
不,是没有做到。
无论回想多少次,当时的自己在体力上也有余裕,身体没有被束缚或动弹不得的状态。
虽然双手被绑在背后,但只要腿上用力,完全可以起身。
即便如此,还是没有那样做。不,是没有做。
中途他又问了一次要不要抽出来,却嘟囔着’再一会儿’或’好像要去了’之类的话,继续更快地摆动腰部。
在那里也没能清醒过来,被吻住嘴唇,半失去理智的自己甚至主动伸出了舌头。
就这样一整天,不得不忍受着对丈夫的愧疚和对淫荡得无与伦比的自己的自我厌恶。
‘这样下去真的怀孕了的话…’
绝对不行。本来就已经对丈夫犯下了大错。唯独这件事绝对不能发生。
现在生理期刚结束没多久,怀孕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单纯地放心。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外出回来后也没有叫自己。
?
“今天要是又被叫去露天浴池该怎么办……”
她内心正惴惴不安着,眼下这种情况反而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总之今天得早点睡…’
─?
“嘶…!?”
正当她强忍着罪恶感、自我厌恶与不安交织的混乱心绪,试图重新闭眼入睡时。床头突然响起的铃声吓得她倒抽一口气,猛地支起身子。
[204号房客人]
“呃…”
虽然被吓了一跳,她还是反射性地确认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下一秒就不自觉地露出嫌恶表情,发出低沉的咂舌声。
按理说本不该与客人交换私人联系方式。
即便深夜也会有员工轮流值班,只要按房间呼叫铃随时能叫来其他人。
或许因为她的美貌,总有些不懂礼节的客人明知她是有夫之妇仍纠缠不休,这方面她向来严防死守。
但唯独这次,面对对方"随叫随到"的强硬要求,她不得不妥协。
“……喂?”
幸好客人们晚餐结束后,习惯早睡的丈夫就会回自己房间——除了休假日——所以她接电话时不必顾忌旁人眼光。
[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在睡觉吗?]
“……还没睡。但我说过联系时请发短信…”
[抱歉。这么晚了怕你睡着收不到,就直接打电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