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呢?”温沅斜乜他一眼,“今日我生辰,你不送我礼就罢了,反倒从我这儿拿?倒反天罡。”
余浪笑着没有言语,转头把折扇插到自己腰间,和他腰上那串小贝壳碰了个啷当响。
温沅瞧着有趣,伸手抓着那串小贝壳摇了摇:“你为何总戴着这个?”
余浪扯下那串贝壳放到小少爷手中:“七岁时,我随阿娘去海边,看到许多小贝壳便捡了一些回来做成了串,一戴好些年,习惯了。”
“你做的?”温沅举起小贝壳在花灯下细看,小贝壳上有横竖纹理,每一个都不一样。
“嗯。”余浪应了一声,“阿娘教我钻洞打磨编绳,做坏了很多,只有这一串是成的。”
温沅丝毫不惊讶余浪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手艺,从他侧边头发上的小辫子就能看出来手巧。
反正温沅自己不会每天花心思编辫子簪发插花,唯一会的盘发都是离开孙家后学的。
现在他连盘发手艺都用不上,每天起床坐等余浪给他梳头发。
该说不说,余浪的手是真的灵巧。
温沅刚想把小贝壳给回余浪,余浪说:“少爷不想要么?”
温沅一愣:“这是你送我的生辰礼?”
余浪挑起眉,垂眸看小少爷,故意问:“少爷不喜欢?”
温沅啧了一声,低头把小贝壳挂到腰带上:“喜欢,送什么都——”
话没说完,忽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腰上插了一把新的折扇。
白玉扇骨,丝绸扇面。
折扇一展,扇面无字无画,仅用金银线勾勒细边,在花灯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样一把精致的折扇,无论放到哪家铺子,都是上等货。
温沅福至心灵:“这是你做的。”
余浪轻笑了一声:“少爷喜欢么?”
“怎么做的?你还会织布呢?”温沅莞尔。
“不会。”余浪说,“今年收的蚕丝我留了一部分,请织布坊做成了绸,扇骨亦是请了人打磨。”
丝绸扇骨到手,还得做成扇,这一步同样不简单。
余浪大部分时间都在食肆过夜,温沅不知他从哪挤出的时间做了这样一把折扇。
“怎么想起给我送这个?”温沅问。
“少爷扇不离手,所以想送。”
余浪没说的是,从前小少爷用一把折扇挡住了周身狼狈,他希望小少爷往后持扇轻摇,只有从容舒然,再无窘迫惶然。
温沅摇了摇扇子,笑吟吟道:“喜欢。”
“少爷喜欢就好。”余浪低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