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忐忑着呢,外头彭氏叫了两声,说温宜来了。
来的人不多,就一个马夫,两个侍女,和胭脂铺的掌柜。
温宜从马车上下来,让马夫把银子放在了两人的正中间,退了回去。
真金白银就在眼前,阮老四看温宜这么利落,叫彭氏把踏月拎出来,推了过去。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踏月一看到温宜和咏絮姐姐便大哭起来,温宜看见她脸上的巴掌印,心疼坏了,蹲下来把她抱在怀里,放进了马车。
温宜她们上了马车,掉了头便走。
彭氏抱着钱,两人正准备离开,刚从城隍庙出来,一群官兵就跳出来把他们围住了!
阮老四站在彭氏身后,看着面前这群人,便知道温宜是留了后手。
“我早猜你不可能这么利落地把钱给我。”阮老四大笑着,“你们这些有钱人,怎么这么小气,连这么点银子都舍不得,非要把我们逼到这个份上。”他说着话,面上露出又害怕又狠厉的表情,“好啊,很好!”
话声刚落,他又从角落里拉出来了一个人,不是旁人,正是翁春!
温宜看到时,瞳孔一缩。
“着火的时候,翁春不是还在吗?”
咏絮也急了,她也没想到翁春为什么会在这里!
原来救火的时候,翁春在胭脂铺的后门看到了一串钥匙,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阮老四家里的钥匙——这人小气得紧,连放盐的柜子都要上锁,只有做饭时才会打开,整日把钥匙绑在裤腰带上。
她认出了钥匙,自然也知道是阮老四绑走了踏月。
她是较早发现铺子里着火的一批人,出来的时候,就是因为听见了踏月的声音,她先是把人叫起来说着火了,又发现了钥匙,想着时间这么短,阮老四一定跑不远,所以没多想便跟上去要救人。
可她到底就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哪里敌得过人高马大,常年劳作的阮老四,被阮老四发现之后,轻易就带走了。
到了城隍庙,阮老四把她们两人分开关着。
她瞧见踏月被打,吼了声:“阮老四,你想要什么冲我来,把踏月放了。”
这话一说,阮老四走过来一个耳光直接扇在了她的脸上,冲她啐了一口:“狗崽子,没大没小,敢直呼你爹的大名,你不想活了。”
阮老四手劲不小,翁春的脸一下就肿起来了,嘴角都是血迹,她把嘴里的血都吐了:“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阮老四一下揪住她的领子:“你有钱?”
“有啊。”
“你敢骗老子。”阮老四掐她的脖子,“你的钱不都给我了吗。”
翁春咳着声道:“……我还藏了一部分。”
这话一说,阮老四又给了她一个耳光:“狗娘养的,敢跟老子耍心眼,钱在哪,给老子拿出来。”
“你绑着我,怎么给。”
阮老四看着她,突然就笑了:“跟我玩这套,你那点钱能有温小姐多?给我老实点,别耽误我事。等我拿了钱,就带你回家,那老瘸子还等着你呢。”
翁春瞳孔尽缩,还想说什么,就被阮老四用布堵住了嘴。
她急得眼泪横流,不知道阮老四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也想绑了温小姐吗,还是威胁温小姐要钱,她越想越害怕,觉得当初自己就不该回来,她回来就是害了温宜。
温宜急急叫停了马车,是真没想到翁春会在这里,她站在马车边上,看着阮老四从后头束缚着翁春的脖子——
“我今日要是走不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他手里举着火把,腰上挂着油瓶,身上带着酒气,“叫啊,叫你家小姐救你,快叫。”阮老四把火靠近翁春的脸,可头发都烧焦了,她依旧一声不吭。
温宜遥遥地看着他们:“你还想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