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宣儿站在后堂门口。
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褙子,腰间束着鹅黄色的丝绦,头发挽了一个堕马髻,斜插一支白玉簪,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翡翠耳坠,绿得像一汪春水。
她的五官精致,眉目如画,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里有欢喜,有一种“你终于来了”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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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张艺从月亮门里走出来,眼睛亮了一下,往前迎了两步,又停下来,稳住自己的步子。
她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声音轻柔:“张公子,许久不见。”
“白姑娘。”张艺拱手还礼。
白宣儿侧身引他进后堂,丫鬟奉上茶,退了出去。
白玉林在旁边坐下,双手捧着茶盏,眼睛在张艺和姐姐之间转来转去,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张公子一路辛苦了。”白宣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从香风城到四方城,千里迢迢,公子能来赴约,宣儿感激不尽。”
“白姑娘客气了。”张艺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上次姑娘说令堂身体不适,我给了姑娘几盒药。不知令堂如今病情如何?”
白宣儿的眼眶微微泛红。
“多谢公子挂念。家母吃了公子给的药,病情大有好转。面也不红了,心也不慌了,脾气也平稳了许多。大夫说,再吃几个疗程,就能彻底痊愈了。”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哽,“公子对白家的大恩大德,宣儿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怀。”
白宣儿用手帕按了按眼角,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她放下茶盏,看着张艺,嘴角翘起来,换了个话题。
“公子这次来四方城,可是为了刘鹤亭刘老先生?”
“是。”张艺放下茶盏,看着她的眼睛,“沈大家想请刘老先生去申洲书院讲学,老先生一直婉拒。沈大家让我来四方城当面请,说若有人能让他觉得值得走这一趟,他便来。”
白宣儿点了点头。
“刘老先生跟我白家是世交,他与我祖父是同窗,跟我父亲也是忘年交。他告老还乡之后,在四方城住了三年,闭门谢客,不见外人,但每个月都会来白府与我父亲下棋。”她顿了顿,“公子若想见他,宣儿可以引荐。只是老先生的脾气有些古怪,能不能请动他,就看公子自己的本事了。”
“多谢姑娘。”张艺说。
白宣儿摆了摆手,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格外柔和。
她的侧脸线条流畅,鼻梁高挺,下巴尖俏,在阳光下像一幅工笔画。
“张公子,”她没有回头,声音从窗户那边传过来,被风吹得有些飘忽,“你救了家母的命,便是救了我白家满门。白家在四方城虽不算什么名门望族,但在亥洲还是有些根基的。公子在四方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白家定当鼎力相助。”
“姑娘言重了。”张艺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也看着窗外的景色。
窗外是一个小小的花园,假山流水,翠竹兰花,精致而幽静。
一个穿着淡绿色褙子的丫鬟蹲在花圃旁边,正拿着小铲子松土,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细致的工作。
白宣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公子,你明日有空吗?”
“有。”
“那我明日带你去见刘老先生。”她顿了顿,“老先生喜欢喝茶,尤其喜欢龙井。公子若是有好茶,可以带些去。”
张艺点了点头。他在蓝星买了不少茶叶,放在空间里。明前龙井、狮峰龙井、西湖龙井,都有。
“还有,”白宣儿的声音低了一些,“老先生脾气不太好,说话直来直去,有时候会让人下不来台。公子若是被他骂了,别往心里去。他不是针对你,他对谁都这样。”
“多谢姑娘提醒。”张艺说。